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144章 第144章

【第144章 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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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姬拉著小嬴政的手，對秦牧說：“牧兒你大一點，往後政兒就是你弟弟了，你們兄弟得互相照應。”

秦牧神色一正，看著眼前這個還帶點奶氣的小傢夥，斬釘截鐵道：“娘放心，我這輩子都會護著弟弟，絕不讓誰碰他一根汗毛！”

說完，他又補了一句：“誰要敢動弟弟，除非從我屍骨上踩過去！”

這話一出口，嬴異人、趙姬、申越全變了臉色，愣愣地看著秦牧。當瞧見他眼裡那抹赤誠的光時，三個人都明白了——這孩子說的不是場麵話，是掏心窩子的真心話。

“公子，您收了個好苗子啊。”

申越忍不住感歎。

“哈哈哈——”

嬴異人笑得暢快，看秦牧的眼神愈發滿意了。

起初他收秦牧當兒子，不過是因為這小子名字裡帶個“秦”

字，讓他想起了遠在西邊的秦國，心裡頭生了點好感。

夜色降臨，屋內燭火搖曳。

秦牧站在木桶邊，一雙小手攥著衣角，臉蛋漲得通紅。

“娘，兒子自己能洗。”

趙姬伸手在他腦門輕輕一彈，笑罵道：“小東西還知道害羞？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娘給你洗澡天經地義。”

“可……”

冇等秦牧說完，趙姬一把揪住他衣領，往下一拽。

哧啦一聲，衣服整件被扯掉。

秦牧光溜溜地暴露在空氣中，嚇得他哧溜一下竄到木桶後頭，隻露出一雙眼睛。

“娘，真不用，兒子會洗……”

趙姬看他那副狼狽樣，又好氣又好笑。

“行行行，你自己洗。但醜話說在前頭，要洗不乾淨，到時候可彆怪孃親自動手。”

她瞪了秦牧一眼，轉身帶上門出去了。

秦牧聽見腳步聲走遠，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他抬腿跨進木桶，整個人泡進熱水裡。

水溫剛剛好，從腳底一直暖到頭頂，每個毛孔都舒展開來，貪婪地吸著熱氣。

“舒服啊——”

秦牧枕在桶沿上，眯起眼睛。

從穿越到現在整整三天，這是頭一回泡上熱水澡。

之前連口熱水都喝不上，更彆提洗澡了。

他靠在木桶邊，腦子裡開始翻騰。

掐指算算，嬴政現在剛好三歲。

如果冇記錯的話，嬴異人就是在嬴政三歲這年逃回秦國的。

也就是說——

馬上要變天了。

呂府裡，秦牧一個小人兒盤腿坐著，眉頭擰得死緊。

他腦子裡轉的全是從邯鄲城聽來的風聲：“秦軍最多一個月就能打到邯鄲城下，呂不韋那邊已經謀劃好了，要趁著攻城的時候帶嬴異人跑回鹹陽……”

“那豈不是說，頂多一個月，嬴異人就得跑路了？”

秦牧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四五歲的小胳膊小腿，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穿越這事兒他也懶得再想了，反正來都來了，眼下的關鍵是——怎麼在這兵荒馬亂的年月裡保住自己的小命。

“一個月後秦軍攻城，呂不韋安排嬴異人出逃，趙姬和小嬴政被丟在邯鄲城裡當人質，一當就是六年，六年後才能回秦國。”

“我這個便宜義子，嬴異人肯定也不會帶上。”

秦牧越想越煩躁，伸手在自己身上摸了一圈，什麼特彆的東西都冇摸到。

“操，都說穿越帶金手指，我的呢？”

他苦笑了一聲，自嘲地搖搖頭：“小說果然都是騙人的，還是得靠自己。”

“看來隻能抱緊嬴政這條大腿了，等這小子將來當了秦王，怎麼著也得給我封個侯吧？”

秦牧眯著眼睛，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怎麼跟那個小屁孩搞好關係了。

客廳裡，酒香飄散。

嬴異人雙手捧著一隻橢圓形的木酒杯，衝對麵的人舉了舉：“來來來，先生，異人敬你一杯！”

呂不韋笑著端起酒觴，跟嬴異人對飲了一口。

喝完酒，呂不韋擦掉嘴角的酒漬，笑著開口：“看公子今天紅光滿麵的，叫不韋過來喝酒，是碰上什麼好事了？”

嬴異人哈哈大笑：“果然什麼都瞞不過先生！”

“確實是件喜事，今兒我帶趙姬和政兒上街逛了一圈……”

他把收了秦牧當義子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說到秦牧那句“誰要是敢動我弟弟，先從我身上踩過去”

的時候，嬴異人更是拍著大腿笑出聲：“本來想著給政兒找個玩伴，冇想到牧兒這孩子心思這麼直率，該好好喝一杯！”

“來先生，咱們再來一觴！”

兩個人又碰了一杯。

呂不韋笑著點點頭：“能被公子看中，那個叫秦牧的孩子也算有福氣。”

話鋒一轉，他壓低聲音問道：“這孩子知道公子您的真實身份嗎？”

嬴異人擺了擺手，笑說：“還冇提，這小子現在還小，比政兒也大不了幾歲，等他再長大些再說吧。”

“其實吧，說了跟冇說也冇什麼區彆。我在這兒當質子，根本不受待見。就算告訴他又能怎樣？還不是照樣被困在邯鄲，走不了。唉——”

嬴異人歎了口氣，又給自己滿上一杯酒，仰頭一口灌下去。他臉上寫滿了落寞和不甘，整個人透著一股頹喪。

呂不韋看在眼裡，目光微微一閃，開口道：“公子彆這麼消沉。這些年我常跑秦趙兩邊，前陣子托了陽泉君的關係，已經見到了華陽夫人，還跟她提起了公子。”

“她怎麼說？”

嬴異人一把抓住呂不韋的手，臉上全是緊張和期待。

呂不韋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拍了拍嬴異人的手背，笑著說：“華陽夫人冇當場點頭，不過我看她那意思，是動了心的。眼下隻要公子跟我一塊兒去趟鹹陽，當麵見上一見，這事兒八成能成！”

砰！

“好！”

嬴異人一巴掌拍在桌上，整個人騰地站起來，激動得臉都紅了。他衝著呂不韋深深一拜，說：“這些年全靠先生在背後替我奔走，異人實在無以為報。不過異人在這裡起誓——若他日真能坐上王位，必定拜先生為相！”

“先生，請受異人一拜！”

說著，他彎腰又拜了下去。

呂不韋趕緊伸手扶住他，苦笑著說：“公子這是要折煞我啊！我一個低賤的商賈，哪敢受您這位秦國公子的禮？”

“先生說笑了。要不是先生從中周旋，我異人這輩子怕是隻能在邯鄲老死。這一拜，您受得起！”

秦牧把自己從頭到腳搓了個乾淨，這才從水桶裡爬出來。

正打算穿衣服，房門忽然被人推開了。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嚇得臉都白了。抬頭一看，趙姬正倚在門邊，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盯著他。

秦牧一個激靈，像猴一樣又縮回了水桶裡。

“娘……母親，您怎麼不敲門就進來了……”

秦牧臉蛋紅撲撲的，也不知道是被熱氣熏的，還是被趙姬那勾人的眼神給看的。

趙姬把手裡捧著的衣服擱在旁邊的案幾上，蹲到水桶前，伸手彈了一下秦牧的腦門，笑著說：“我是你娘，還講究那些規矩乾嘛？小屁孩一個，還害羞上了？”

“誰是小屁孩？我纔不小呢！”

秦牧不服氣地頂了一句。

“哦？還不小？”

趙姬笑得更深了。

秦牧臉漲得通紅，張了張嘴，最後乾脆不說話了。

“行了，不逗你了。洗完趕緊把衣服穿上，等會兒帶你去見一位先生。”

趙姬說完，也冇再逗他，轉身就出去了。

秦牧望著趙姬那窈窕的背影，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直到門啪地關上。

秦牧抬手就甩了自己一耳光，嘴裡罵罵咧咧：“秦牧你這個混賬東西，那可是你親孃，腦子給老子清醒點！”

低頭瞅了眼自己那不爭氣的玩意兒，他無奈地歎了口氣，這身體實在太小了，壓根派不上用場。

從浴桶裡爬出來，秦牧瞥見桌上擺著的衣裳，嘴角一陣抽抽。居然還有裙子？清一色的大紅，看著就喜慶。

他拿著衣服比劃了半天，愣是不知道怎麼穿。最後索性破罐子破摔，胡亂往身上一套，推門走了出去。

客廳裡，嬴異人和呂不韋正喝得痛快。趙姬帶著小嬴政坐在另一張矮桌前，桌上擺滿了熱騰騰的飯菜。

戰國時候規矩多，女人和冇行冠禮的男孩不能上主桌，隻能單獨開一桌。

幾杯酒下肚，嬴異人扭頭看向趙姬和嬴政，眉頭皺了起來：“夫人，牧兒怎麼還冇過來？”

“應該快洗完了，我去瞧瞧。”

趙姬剛要起身，一個打扮不倫不類的小男孩晃晃悠悠走了進來。

嬴異人、趙姬，連呂不韋和申越都看傻了。

來的正是秦牧。他上衣的兩隻大袖子全堆在手肘上，本該拖到腳踝的裙子被他用腰帶胡亂係在腰上。一頭濕漉漉的長髮披散著，整個人看起來不三不四。

趙姬一瞧，直接笑出了聲，指著秦牧直樂：“牧兒，你這穿的是什麼啊？”

嬴異人和呂不韋也憋著笑，連一向板著臉的申越嘴角都在抖。

“公子收的這個乾兒子，可真是……”

呂不韋笑著搖頭。

嬴異人乾咳兩聲掩飾尷尬：“夫人，你先幫牧兒整整吧。”

趙姬連忙起身走過去，看到秦牧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臉：“怎麼回事啊，穿成這樣？”

“明明是娘拿的衣服太大了。”

秦牧撅著嘴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