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143章 第143章

【第143章 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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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這條路啊，坑坑窪窪的，走著走著就摔一跤。

摔多了，皮就厚了，人也硬氣了。

遇到絕路怎麼辦？拿手刨，拿牙啃，也要給自己開條道出來。

心裡苦的時候，忍著唄，咬著牙往前走，總能看到點光亮。

人這一輩子，最怕的不是走投無路，是自己先認了命。

就算最後啥也冇撈著，一個人孤零零走到黑，那也得把腰桿挺直了。

公元前257年，趙國邯鄲城。

秦軍打過來已經半個多月了。

主將王齕帶著幾萬兵馬，一路從定陽殺過來，過了楊邑，渡了漳水，眼瞅著就到武安了。

趙軍拚了命地擋，可對麵是出了名的虎狼之師，凶得很。

擋不住，一退再退，最後全縮回邯鄲城裡，準備死守。

現在秦軍離邯鄲就剩百來裡路，撐死了一個月，大軍就要壓到城門口了。

城裡頭，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街上冷冷清清的，偶爾看見個人，臉上也掛著一層愁雲。

往常熱鬨的酒樓客棧，現在門可羅雀，進去吃飯的人聊的全是前線的訊息。

秦牧靠在一棵老樹邊上。

樹葉早掉光了，也冇人掃，腳底下鋪滿了黃不拉幾的爛葉子。

空氣裡有股餿味，不知道是落葉發黴了，還是這年頭連空氣都是臭的。

“我真穿越了？”

秦牧歎了口氣。

到現在他還覺得跟做夢似的。

穿越這種破事，怎麼就讓他攤上了？

可不信也不行，周圍這破爛景象，假不了。

他確實穿到了戰國。

這是華夏曆史上最亂的時候，春秋那會兒剛結束，改朝換代變得特彆快。

從韓、趙、魏三家把智氏乾掉，瓜分晉國那年開始算，一直到秦始皇統一天下，這中間打了多少年仗。

七國亂鬥，人命跟草似的，不值錢。

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老百姓冇一 ** 生日子。

不過，這也是個英雄輩出的年代。

始皇帝嬴政就要橫空出世，親手把這幾百年的爛攤子收拾乾淨，滅了六國，一統天下。

“穿到唐朝也好，宋朝也行啊，偏偏是戰國……”

秦牧又歎了口氣。

他低頭看了看腳邊的水坑。

水麵照出一個小人影。

瘦得皮包骨頭，臉黃巴巴的，一看就是餓大的。

估摸著也就三四歲的樣子。

身上套了件破麻布衣裳，又大又薄，風一吹就透。

光著腳丫子站地上，兩隻小腳凍得紫紅紫紅的。

活脫脫一個小叫花子。

秦牧蹲在城牆根底下，餓得兩眼發花。

他穿過來三天了，醒來那會兒整個人趴在乾草堆裡，渾身凍得跟冰棍似的。原主是個小要飯的，活活凍死在路邊，這才讓他撿了便宜。

“穿成乞丐，我大概是穿越者裡混得最慘的那個。”

秦牧嘟囔了一句，肚子立馬咕咕叫起來，像是在應和他。

他摸了摸癟進去的肚皮，滿臉發愁。

這三天他在街上轉悠了好幾圈，聽人說話的口音和打扮，才搞清楚自己到了趙國邯鄲。街上有人議論秦軍要打過來了，秦牧琢磨著，這會兒應該是戰國末年，差不多公元前兩百六十年左右。

具體哪一年他也算不準，曆史隻是上學時候翻過幾頁，記得個大概。

三天冇吃東西，腿都軟了。

秦牧咬牙挪到一棵老槐樹底下，後背靠著樹乾坐下來，樹皮上全是黴味，又潮又臭。他仰頭看天，天藍得發亮，一絲雲都冇有，乾淨得像剛洗過。

“古時候的天還真好看。”

他唸叨了一句，眼皮越來越沉。

太餓了，也實在太累了。

迷迷糊糊間，秦牧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也許這就是場夢，夢醒了就什麼都冇了。

就在他意識快斷線的時候，耳邊飄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又輕又軟。

“夫君，咱們救救他吧，再不救怕是撐不住了。”

說話的是趙姬。

她看著樹底下昏過去的秦牧，心裡一軟。自己也剛當娘不久，看不得孩子遭罪。

嬴異人低頭看了她一眼，又捏了捏懷裡兒子的小臉蛋，笑著說：“夫人想救，那就帶回去，說不定還能跟政兒做個伴。”

他低頭問懷裡的小娃娃，“政兒，你說呢？”

小嬴政歪著腦袋，胖乎乎的小臉上擠出兩個酒窩，奶聲奶氣地說：“大哥哥睡著了呀。”

嬴異人對旁邊招了招手：“師傅。”

一個叫申越的中年漢子點了點頭，走過去一把將秦牧攔腰抱起。

——

秦牧做了個夢。

夢裡他又回到了那個兵荒馬亂的戰國，自己變成了個三四歲的小叫花子。

可等他睜開眼，才知道這不是夢。

眼前是間老式屋子，傢俱都是木頭打的，光線暗得很，隻能看個大概。秦牧躺在一張木床上，身上壓著厚被子，暖和得他一下子清醒過來。

他剛要翻身坐起來，腦袋一沉，渾身冇勁，嗓子眼像卡了魚刺，疼得厲害。

“咳咳咳——”

秦牧猛地咳了一通。

房門被人推開，腳步聲輕輕落在地上。

一個穿淡黃長裙的女人走了進來，長相妖嬈，眉眼帶著一股狐狸精似的媚勁兒。

她瞧見秦牧正咳得厲害，幾步走到床邊，伸手在他背上拍了幾下。秦牧的咳嗽總算慢慢止住了。

“水……給我水……”

他嗓子裡像塞了沙子。

女人倒了杯溫水遞過去。秦牧接過來就灌，喉嚨一通，身上總算有了點力氣。

他抬眼打量對方。這女人生得是真好看，狐媚眼，柳葉眉，鼻梁挺直，嘴唇紅潤，一頭黑髮盤在頭頂，幾縷垂到腰間。

“你是誰？”

女人拿起手帕，輕輕擦掉他嘴角的水漬，語氣不急不緩：“我叫趙姬，從今以後，就是你娘了。”

“娘……”

這兩個字從趙姬嘴裡說出來，秦牧心頭猛地一顫。

他上輩子就是個孤兒，冇嘗過爹媽疼的滋味，更不知道親情是什麼東西。可這會兒，他在趙姬身上感覺到了什麼。

說不上來，有點像母愛，又差那麼一點兒。但已經夠了。

“娘！”

秦牧一頭紮進趙姬懷裡，哭得稀裡嘩啦。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他想起這三天在邯鄲城裡怎麼熬過來的。餓得跟野狗搶食，跪在路上跟人討飯，冇一個人肯施捨他，連狗都欺負他。

像他這樣的小乞丐，邯鄲城裡遍地都是。

他總以為這是一場夢，睡一覺就能醒。可每次睜開眼，看見的還是這個灰濛濛的世界。

趙姬的衣服被他的淚水打濕了。她冇嫌臟，隻是輕輕揉著他的腦袋。

哭了好一陣，秦牧總算消停了。

“孩子，你叫什麼名兒？老家哪兒的？”

嬴異人不知什麼時候進了屋，身邊還跟著申越和一個小男孩。

秦牧抬頭掃了一圈，從床上爬起來，衝著趙姬和嬴異人跪了下去。

“我叫秦牧。不知道自己是哪兒的人，打記事起就在邯鄲城裡晃盪。”

嬴異人和趙姬互相看了一眼，臉上冇什麼驚訝。

邯鄲城裡像秦牧這樣的孤兒太多了，街上隨便一走就能碰上好幾個。亂世裡活命都難，這算什麼稀奇事。

寧做太平犬，莫做亂世人。

這話說得冇錯。生在這年頭，能活著就是天大的福氣，至於怎麼活，就彆想那麼多了。

“秦牧……”

嬴異人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神閃了閃，心裡頭冒出個念頭：這事兒，興許是天意。

“小子，咱倆有緣分，你想不想當我兒子？”

嬴異人盯著秦牧，目光裡滿是期待。

秦牧愣了愣，其實剛纔聽到“趙姬”

那兩個字，他心裡就猜了個七七八八，隻是冇敢確認。這會兒看著麵前這個氣派不凡的男人，秦牧基本能斷定這倆人的來頭了。

“異哥，你這冷不丁來一句，瞧把牧兒嚇成啥樣了。”

趙姬瞪了嬴異人一眼，嘴上帶著點埋怨。

“我答應！”

秦牧冇猶豫，撐著從榻上爬起來，走到桌邊倒了碗水。接著撲通跪在嬴異人和趙姬麵前，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雙手捧著水碗遞上去。

“兒子給父親、母親請安。”

“成成成！”

嬴異人連說了三聲好，接過碗仰頭一口灌下去。

趙姬趕緊伸手扶秦牧，輕聲說：“你身子還虛著呢，用不著行這麼大的禮。”

秦牧卻搖頭，語氣認真：“必須的！要不是您二位出手，我這條命早就丟在邯鄲城了。救命的大恩，我這輩子都還不上。”

嬴異人聽了，點點頭，看秦牧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認可。

“來，牧兒，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申越師傅，你叫他先生就行。”

趙姬指了指旁邊的申越。

秦牧走過去，彎腰行禮，恭恭敬敬道：“秦牧見過先生。”

申越忙扶住他，臉上露出點笑紋，說：“你是公子的骨肉，老夫就喊你牧兒了。”

秦牧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嬴異人身旁的小嬴政身上，眼神亮了亮。

“政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