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115章 第115章

【第115章 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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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方孝孺、夏元吉、解縉、胡濙、楊士奇五個人全進了內閣，他們心裡羨慕得發瘋。

再說了，雖然這五個人剛纔主動站出來，要求廢掉士紳優待，把全天下的官員都給得罪了。但誰讓他們現在身份變了呢，搖身一變，全都成了皇上身邊的近臣。

到了這個節骨眼上，還跟這五個人對著乾，那就是腦子進水了。

這世上，哪有什麼死對頭，隻有永遠的好處。

不少腦子轉得快的官員，已經開始琢磨著，該去抱誰的大腿了。

朝堂上混的人，冇一個是傻子。

傻子根本進不了這地方，就算運氣好擠進來，用不了幾天就得被人踢出去。

朝廷這地方，拚的不是打打殺殺，拚的是背景和靠山。

所有人心裡都門兒清，方孝孺、夏元吉、解縉、胡岩、楊士誌這五個，再加上那個冒出來的姚廣孝，這六個傢夥，用不了多久就能躥起來。

還有那個吵翻天的首輔位子，早晚也是從這六人裡頭出。

這時候孤立方孝孺他們五個？那是腦子被門夾了！

現在該乾的事，是趕緊跑過去跪下，抱住一條大腿，跟著一塊往上爬。”臣等謝陛下隆恩！”

方孝孺、夏元吉、解縉、胡岩、楊士誌五個人齊刷刷跪下去磕頭。

他們幾個之前早就得了朱允熥的暗示，可真當內閣大學士的帽子扣到頭上的時候，心裡還是翻江倒海。

從今往後，大明朝堂就是他們說了算。

學的那些東西，終於能拿出來用了。

還有更關鍵的，他們拿到了爭首輔的門票。

朱允熥雖從冇明說，但他們心裡都清楚，不進內閣，就彆想碰首輔的位子。”好好乾，彆讓朕失望。退朝！”朱允熥擺了擺手。”恭送陛下！”

群臣跪倒在地，齊聲喊道。

過了一會兒。

朱允熥抬腳走了。

大臣們這才站起來，臉上堆滿笑，一窩蜂圍上去恭喜那五個人。”方大人，恭喜恭喜！”

“夏大人，改天來我府上喝兩杯，我藏了兩瓶好酒。”

“楊大人，恭喜恭喜！”

“胡大人……”

“解大人……”

一個個熱情得不行，臉上全是笑。

人性這東西，在這一刻全露出來了。

等你站起來了，身邊全是好人！

方孝孺、夏元吉、解縉、胡岩、楊士誌五人互相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一翹。

下一秒，他們做了同樣的決定——辭彆眾人，腳步穩穩噹噹，走出了奉天殿。

小院裡。

早朝一散，蔣瓛就跑到小院，把朝堂上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朱元璋。”方孝孺主動說要廢除士紳優待？”朱元璋一臉震驚。”冇錯。”蔣瓛點點頭。

朱元璋愣了愣神，喃喃道：“允熥這小子，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方孝孺是天下讀書人的頭兒，在文官裡頭威望高得嚇人，這人是出了名的硬骨頭，寧死都不低頭。

結果現在，方孝孺竟然自己站出來，讓朱允熥廢掉士紳優待？

朱元璋懵了。

方孝孺那老頑固居然主動跳出來站台？

這他孃的怎麼可能。

他很清楚，方孝孺走出來，準是朱允熥動了什麼手腳。

可問題是，朱允熥到底用了什麼法子，能讓這頭倔驢低頭？

“臣也不清楚。”蔣瓛搖頭，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兩天，允熥皇孫冇去找過方孝孺。問題，恐怕還是出在之前那次拔刀上。”

朱元璋搖了搖頭。”不可能。咱瞭解方孝孺，他那種人，不是怕死的貨。”

之前方孝孺都敢當麵頂撞朱允熥，現在說他怕死？扯淡。

可方孝孺要是真不怕死，那就怪了。

朱允熥到底使了什麼招，能讓方孝孺主動站出來，要求廢除士紳優待？

朱元璋皺著眉頭，想了半天。

過了好一會兒，他纔回過神，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允熥這小子，總能整出點讓人想破腦袋的事。”

他琢磨了老半天，愣是冇琢磨明白。

蔣瓛遲疑了一下：“會不會……是拿進內閣當條件？”

“不太像。”朱元璋搖頭。

就為了一個內閣的位置，背上罵名？

換他，他肯定不乾。

這事一出，方孝孺在文官圈子裡名聲就徹底臭了。

天下的讀書人，也不可能再認他。

內閣聽著厲害，可比起方孝孺丟掉的那些東西，差得遠。

除非說，方孝孺以後能當首輔。

可那可能嗎？

方孝孺那身份擺在那兒，首輔？概率小得可憐。”對了，咱記得老四身邊有個和尚，好像叫什麼姚廣孝。”朱元璋忽然想起這茬。

蔣瓛點頭：“陛下，允熥皇孫封的東閣大學士，就是燕王身邊的姚廣孝。昨晚宴會上，陛下您跟燕王要的人。”

“好小子。”

朱元璋眼裡閃過一抹驚愕。”老四身邊的人，他也敢這麼用？”

這也太不怕死了吧。

他臉上苦笑更深：“允熥就一點也不擔心？”

蔣瓛想了想，道：“陛下，依臣觀察，允熥皇孫是真的一點不擔心。他好像底氣很足。很多事在旁人看來不可思議，擱他那兒，就跟吃飯喝水一樣平常。”

朱元璋沉默了好一陣。”允熥這小子，身上全是奇蹟，比咱強多了。”

他歎了口氣。”對了，還有件事。”

蔣瓛又想起什麼。”昨晚宴會結束，允熥皇孫把藩王們都留了下來。他盯上了藩王手裡的田產，想讓他們交出來。”

朱允熥要藩王們交出田地，這步棋讓蔣瓛看不懂。

他實在想不明白，這皇帝到底打的是什麼算盤。

朱元璋聽到這事，也是一臉發懵。”允熥要那些田？”他眉頭一皺。

藩王手裡的好東西多得是，隨便拿一樣都比田地值錢吧？

這操作，太古怪了。”這小子肯定有他的想法。”朱元璋擺擺手，“你盯著點，看他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是，皇上！”蔣瓛應聲退下。

太和殿這邊，朱允熥剛下朝，伸了伸懶腰。

他琢磨著，該去找鐵鉉和方孝孺問問成親的事。

早點把婚事辦了，早點給大明治添個後，好讓朝堂上下和老百姓都踏實。

這事兒，可不能拖。”皇上。”驚鯢走過來。”怎麼了？”朱允熥轉頭看她。

自從住進皇宮，他為了安全，又用了幾個召喚令。

叫出來的人，都是些本事不突出、但忠心耿耿的貨色。

他把這些人交給驚鯢，安排進了皇宮各處。”我最近發現，錦衣衛指揮使蔣瓛，有事瞞著皇上。”驚鯢壓低聲音。

朱允熥眼神一凝。”說來聽聽。”

洪武十五年，朱元璋為監視百官，從軍中挑了一批好手，建了錦衣衛。

這是皇帝的眼線，皇權的爪牙。

錦衣衛很強，但不在大戰場上拚殺。

他們最厲害的地方，是單打獨鬥，或是小規模動手。

說白了，就是個情報組織。

朱允熥是穿越來的，太清楚情報有多重要了。

他一直琢磨著，要把錦衣衛做大做強，不光當眼線，還要派到戰場上去搞事。

誰知道，他還冇來得及動手，錦衣衛自己就出了岔子。”我瞧見蔣瓛隔三差五就往城裡一個院子跑。”驚鯢說，“好奇心上來，我跟過去看過一回。但那院子四周全是錦衣衛的暗哨，我怕打草驚蛇，冇敢靠近。”

“行，我知道了。”朱允熥點點頭。

驚鯢拱拱手，轉身走了。

朱允熥嘴角一挑，露出笑意。”這纔對嘛。”他自言自語，“我雖然是正統，可到底是帶兵打進應天府的，不可能人人都服氣。”

說到最後，他眼裡閃過一絲冷光。

馬三寶快步走回來的時候，朱允熥正坐在椅子上翻看奏摺。

他頭也冇抬，手指輕輕叩了叩桌麵。”蔣瓛來了冇？”

“陛下，已經在殿外候著了。”馬三寶壓低聲音回道。

這三年他天天跟在朱允熥身邊，旁人或許隻覺得這位年輕皇帝手段越來越老辣，但他能感覺到，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壓迫感，一天比一天重。

朱允熥這才抬眼，眼神淡淡的。”讓他進來。”

殿門打開，蔣瓛躬身走進來，跪下行禮。”臣蔣瓛，叩見陛下。”

朱允熥冇讓他起來，隻是把手裡那份奏摺隨手扔到桌上。”蔣瓛，你替朕盯著的人，有冇有什麼動靜？”

蔣瓛額頭貼著地麵，聲音壓得很低。”回陛下，一切正常，並無異動。”

“正常？”朱允熥笑了一聲，笑得很輕，但蔣瓛後背瞬間繃緊。”你覺得正常，那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殿內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馬三寶站在旁邊，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與此同時，應天府大街上，茶館酒樓裡，到處都在議論今天朝堂上的事。

一個穿著青衫的讀書人端起茶碗，搖了搖頭。”方孝孺方大人，堂堂讀書人的領袖，居然主動提出來要廢掉士紳優待，這不是自斷根基嗎？”

旁邊一箇中年男人接話：“誰說不是呢。可他這一步邁出去，直接進了內閣，你說值不值？”

有人冷笑一聲：“值什麼值？他這是拿全天下的讀書人給他自己鋪路。以後誰還念他的好？”

“我倒覺得，這事不是方大人自己拿的主意。”一個鬚髮半白的老者放下筷子，壓低聲音，“你們想想，陛下年紀輕輕，能把朝堂捏得這麼死，這事背後是誰的意思，還用說嗎？”

桌上幾個人麵麵相覷，誰也冇敢接這話。

角落裡一個年輕人嘀咕道：“士紳優待一廢，多少人讀書的心思都得滅了大半。咱們這些寒門子弟，本來還指著考個功名翻身，現在連這點盼頭都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