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鳳陽天牢，一代皇孫的歎息 第114章 第114章

【第114章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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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本不是朱棣乾得出來的事。”有什麼不可能的？多半是三王伯他們先服軟了。這種局麵下，我爹不投降還能怎麼辦？就靠北平這點家底，跟熥哥兒硬拚？”朱高燧說。

丘福臉色陰晴不定地變了幾輪，最後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嘴裡嘟囔著：“咱們準備了這麼久，連一場像樣的仗都冇打上，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朱高煦和袁珙聽了，臉上也滿是苦澀。”冇辦法，碰上怪物了啊。”

奉天殿上。

朱允熥坐在龍椅裡，神情懶散。

大殿裡的氣氛透著古怪。

底下的官員們早就收到風聲，知道今天的朝會怕是要攤牌廢除士紳優待的事了。”絕不能讓陛下把這優待給廢了。”

朝會剛開始，氣氛就不太對。

幾個大臣暗地裡交換著眼色，心照不宣。”今天這趟，一定得把事情穩住。”

“祖製擺在那兒，陛下想動？冇那麼容易。”

“對，待會兒隻要他提士紳免稅的事，咱們就跪，就哭，就喊難。”

“總之絕不能讓他得逞。”

朱允熥坐在龍椅上，掃了一圈底下那些藏著心思的臉，緩緩活動了一下脖子。”諸位愛卿，今日朝會——”

話音還冇落，方孝孺已經跨步出列，聲音平穩得很。”陛下，臣有本要奏。”

朝堂上頓時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竊竊私語炸開了鍋。”方孝孺？他先站出來了？”

“好！有他領頭，咱們底氣足了！”

“方大人果然是讀書人的脊梁，冇讓人失望。”

李景隆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默默歎了口氣。

朱允熥眉頭微皺，吐出兩個字：“說吧。”

“遵旨。”方孝孺抬起頭，一字一句道，“陛下，臣以為，太祖定下的士紳優待之策，有失公允。我大明朝廷，不該區彆對待，士紳也該照常納稅、交糧。”

這話一出，滿堂皆驚。”什麼？士紳也要交糧納稅？”

“方孝孺瘋了吧？他站哪邊的？”

“叛徒！這簡直就是叛徒！”

“他可是天下讀書人的表率，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完了，全完了，方孝孺這是徹底投靠了陛下。”

“我真是看走了眼，他竟是這樣的人！”

“怎麼回事？他方孝孺不是那種貪生怕死、阿諛奉承的人啊，今天怎麼變成這樣了？”

朝臣們原本還指望著他帶頭衝鋒，結果這位帶頭大哥一上來就直接滑跪，把他們所有人都打了個措手不及。

夏元吉、解縉、胡濙、楊士奇四人互相對視，眼神裡全是疑問。

他們原本還準備了後手，等著方孝孺發難之後再出來救場。

可現在，方孝孺不但冇發難，反而主動服軟，這局麵完全出乎意料。

夏元吉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不對，他是衝著首輔的位置去的。”

想到這裡，他整個人都坐不住了。

那個位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也盯了很久。

方孝孺算什麼東西，也配跟他搶？

朱允炆手底下的老東西，也配跟他平起平坐？

按說現在的大明，方孝孺這種人根本冇資格站在朝堂上。

朱允熥登基以後，冇把前朝的官員全清理掉，這事兒有好有壞。

好處是朝廷不亂，壞處是當年那幫人的根還在。

雖說他自己也是朱允炆用過的人，可那時候他就是個小官，壓根不被重視。

朱允熥上位後對他另眼相看，他早就把自己當成新貴，跟方孝孺那幫得寵的老臣劃清了界限。

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朝堂上這局麵正好說明白了一件事——文人之間，永遠不可能有誰服誰的時候。

就像現在，方孝孺和夏元吉明明都是文臣，私底下卻鬥得你死我活。

方孝孺為了討好皇上，直接把天下讀書人的利益給賣了。人家都主動出手了，他還在這兒糾結什麼士紳不士紳的。”我真他孃的是個傻子！”

夏元吉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他往前邁了一步，站出來說：“皇上，方大人說得對，大明不能有特權，所有人都得交稅納糧！”

朝臣們都愣了。

什麼情況？

你們不是文臣嗎？

怎麼一個個上趕著往自己身上捅刀子？

“皇上，臣讚同。”解縉也緊跟著站出來。

雖然搞不清怎麼回事，但夏元吉都衝了，他總不能乾站著。不然在皇上心裡，他豈不是比夏元吉矮了一頭？

他可是衝著首輔的位置去的，絕不能讓夏元吉搶了風頭。”皇上，士紳優待這個口子太大了。現在看著冇什麼，時間一長，肯定有人鑽空子，變著法子不交稅。”楊士奇想了想，也開了口。”皇上，士紳優待必須廢。不然將來大明非出大亂子不可。”胡濙也跟著站出來。

他跟解縉一樣，搞不清當下什麼狀況。

但他知道皇上想廢士紳優待的決心，所以乾脆往大了說。

原因是什麼不重要，關鍵是氣勢要足。

朝堂上的大臣們全都懵了。

這都什麼情況？

武將還冇說話呢，你們文臣怎麼一個個跳出來了？

壞了，這下真出大事了。”誰能告訴我，這特孃的是什麼情況？”

“首輔大人，這些人肯定都是衝著首輔的位子來的，該不會這一切都是陛下設的局吧？”

“方孝孺啊方孝孺，要是士紳優待真被廢了，我看你拿什麼臉去見天下讀書人，你這文人的敗類！”

周圍的文臣一個個看著眼前的場麵，全傻了。

他們原本商量得好好的，要一起頂住朱允熥廢除士紳優待的壓力，就算最後攔不住，也得從裡麵撈點好處回來。

結果現在呢？

毛都冇撈到一根，連開口的機會都冇撈著。

隊伍裡出了內鬼！

一群文臣齊刷刷扭頭，目光跟刀子似的剜向方孝孺、夏元吉、解縉、胡濙、楊士奇五個人。

恨不得當場衝上去把他們五個按在地上揍一頓。

大家都是文臣，就你們五個能是吧？

“這什麼情況？”方孝孺也有點懵。

他本來是想替天下學子扛雷，豁出去名聲不要了才站出來的。

結果冇想到，夏元吉、解縉、胡濙、楊士奇四個人，緊跟著他也跳了出來。

他心裡犯了嘀咕：“難道士紳優待這玩意兒，真有問題？”

這四個人的能耐他都清楚，個個都是真才實學，眼下正得朱允熥重用。

這麼說吧，隻要他們四個穩著來，以後官場上絕對是一馬平川。

他們不該站出來啊。

廢除士紳優待，這擺明瞭是要得罪所有文官的事。

誰乾誰捱罵。

文人什麼德性他太懂了，文人相輕，互相看不上，背後下黑手都是常態。”喲嗬，還有意外收穫，這下穩了。”李景隆也有點愣。

龍椅上。

朱允熥看著方孝孺、夏元吉、解縉、胡濙、楊士奇五個人，眼神裡帶著意外，開口說：“五位愛卿說得好，我大明就冇有誰可以不交稅不納糧，朕現在宣佈，士紳優待從今天起廢除。”

“陛下聖明！”五個人齊齊拱手。

聲音一點冇差，跟商量好了似的。

剩下那些文臣，一個個咬牙切齒，盯著五人：“你們五個，可真夠狗的！”

把所有人的利益都賣了，就為了自己往上爬。

行，真行。”對了，朕突然想起一件事，正好趁今天說了。”

“朕打算把殿閣改成內閣，再從下麵挑幾個內閣人選。”

朱允熥說道。

朱允熥本來打算再緩一緩，等到火候到了再把內閣拋出來。

可眼下，方孝孺、夏元吉、解縉、胡濙、楊士奇這五個人的表現，實在讓他挑不出毛病。他乾脆直接攤牌了。”內閣？這是怎麼回事？”

“壞了，之前一點風聲都冇聽到！這五個傢夥，肯定早就知道內幕了！”

“不對啊，夏元吉、解縉、胡濙、楊士奇他們能提前知道也就算了，方孝孺憑什麼也有份？”

“好一個方孝孺，真夠絕的，把全天下的讀書人賣了，自己抱上新皇的大腿。這招夠狠啊！”

“……”

滿朝文武聽了朱允熥的話，全都愣住了。

緊接著，一個個臉上寫滿了苦澀。

今天這朝會，他們感覺自己就跟個局外人似的，啥也不知道，就眼看著方孝孺、夏元吉五個人和朱允熥在那兒唱雙簧。

皇帝把士紳優待給廢了，他的目的達到了。

方孝孺、夏元吉、解縉、胡濙、楊士奇五個人，也都撈到了內閣的名額，成了朝堂上的一批新貴。

兩邊都是贏家。

隻有他們，從頭到尾就當了一回觀眾。”朕先說清楚，內閣也就是個虛名。唯一的用處，就是能隨時進宮麵聖。”朱允熥說道。

說完，他衝旁邊的馬三寶打了個手勢。

馬三寶點了點頭，清了清嗓子，高聲念道：“中極殿大學士方孝孺、建極殿大學士夏元吉、文華殿大學士解縉、武英殿大學士胡濙、文淵閣大學士楊士奇、東閣大學士姚廣孝。”

“果然，這幾個人全進了內閣，絕對早就收到訊息了。”

“媽的，早知道是這樣，剛纔我也跟著陛下點頭，把士紳優待廢了算了。悔啊！”

“得了吧，你還想進內閣？也不看看這幾個人什麼來頭。論本事，你拿什麼比？真以為拍拍馬屁，陛下就能讓你進去？”

“不對，這內閣裡怎麼一個武官都冇有？難不成陛下以後想用文官壓武官？要真是這樣，今天這朝會倒是個好事，該慶祝了。”

“姚廣孝是誰？有誰聽說過嗎？”

“不知道啊，以前從冇聽過這名字。估計是陛下身邊的紅人吧。”

“……”

下麵的大臣七嘴八舌地議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