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三國魂甲 > 第47章長安初亂,天子蒙塵

三國魂甲 第47章長安初亂,天子蒙塵

作者:fo9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1 15:35:20

建安元年,公元196年,盛夏的長安城,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與腐朽。自李傕、郭汜二賊反目,這場持續了數月之久的混戰,早已將昔日繁華的帝都變成了人間煉獄。街道上,焦黑的殘垣斷壁無聲地訴說著不久前的慘烈,空氣中不時飄來陣陣惡臭,那是未被掩埋的屍骸發出的**氣息。

漢獻帝劉協此刻正蜷縮在臨時搭建的行幄之中,他身上那件象征著無上權威的龍袍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變得灰暗破舊,多處被荊棘劃破。他麵容憔悴,眼神中充滿了與年齡不符的疲憊與驚恐。方纔,李樂又在帳外咆哮,揚言要斬殺前來勸諫的太尉楊彪,那囂張跋扈的聲音隔著帳篷的布幔依舊清晰刺耳。獻帝緊緊攥著手中的玉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他彷彿又回到了不久前那個噩夢般的夜晚,在弘農的黃河邊,冰冷的河水幾乎要將他吞噬,岸上士兵們爭搶攀爬渡船時的瘋狂嘶吼,還有那鋒利刀刃斬斷無辜者手指時發出的沉悶聲響……一幕幕慘狀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讓他心膽俱裂。

“陛下,陛下。”一個蒼老而焦急的聲音從帳外傳來,打破了死寂。獻帝抬起頭,隻見大司農韓融滿頭大汗地掀開帳簾,踉蹌著走了進來。這位鬚髮皆白的老臣,此刻連官服都沾滿了塵土和草屑,臉上佈滿了焦灼與擔憂。“陛下,微臣有要事稟報!楊太尉他……他老人家在安邑城外,竟被李樂那夥狂徒……亂箭射傷了!”

“什麼?!”獻帝聞言,隻覺一陣天旋地轉,險些栽倒。他扶著身邊的案幾,勉強穩住身形,聲音因極度的震驚和恐懼而顫抖:“楊公……楊公他怎樣了?”

“唉!”韓融痛心疾首,連連歎息,“楊太尉為了護衛陛下,力排眾議,堅持要東歸洛陽,整頓朝綱。李樂那廝狼子野心,不甘心放棄手中的權柄,竟趁夜在楊太尉前往弘農必經的道路上設下埋伏……如今,楊太尉生死未卜,生死未卜啊!”

帳外的風聲似乎更緊了,捲起地上的枯葉和塵沙,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無數冤魂在低語。獻帝的目光投向帳外那片被洗劫一空的安邑縣城,心中充滿了無儘的悲涼與絕望。他想起了年初遷都長安時的景象,那時李傕、郭汜雖然跋扈,但長安城至少還維持著表麵的秩序。如今,他卻像一隻被人肆意玩弄於股掌之間的螻蟻,被這群豺狼虎豹追逐著,從一個火坑逃向另一個更大的深淵。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否還有機會回到洛陽,是否還能再見洛陽宮城那巍峨的宮闕和文武百官恭敬肅穆的麵容。

時光倒流至數月之前,那是建安元年的春天,長安城尚未完全被戰火吞噬,但空氣中已然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

太極殿內,氣氛凝重得彷彿要滴出水來。漢獻帝劉協端坐在冰冷的龍椅上,目光呆滯地望著殿外那株枯死的梧桐樹。已是暮春時節,那梧桐本該枝繁葉茂,綠葉成蔭,如今卻隻剩下光禿禿的枝椏在料峭的春風中瑟瑟發抖,如同他此刻孤寂無助的心境。

“陛下,陛下!”太尉楊彪的聲音打破了沉寂。這位鬚髮花白的老臣,雖已年近七旬,但身形依舊挺拔,此刻眉頭緊鎖,神情凝重地跪倒在玉階之下。“臣楊彪、司徒趙溫,有本啟奏!”

劉協緩緩抬起頭,看著階下這兩位忠心耿耿的老臣,心中稍感一絲慰藉,但更多的卻是無力。他聲音沙啞地問道:“楊太尉,趙司徒,有何要事?但說無妨。”

楊彪抬起頭,目光懇切地看著獻帝,沉聲道:“陛下,如今李傕、郭汜二賊擁兵自重,盤踞長安,視陛下與朝臣為傀儡,禍亂朝綱,荼毒百姓,長安城已危在旦夕!臣等竊以為,當務之急,是設法削弱二賊勢力,再請四方英雄,共同匡扶漢室!”

“削弱……如何削弱?”獻帝的聲音充滿了迷茫和不甘。他空有天子之名,卻無尺寸之權,連自己的命運都操控在他人手中。

一直沉默不語的趙溫此時也開口道:“陛下,臣聞李傕、郭汜二人雖為同盟,但貌合神離,互不服氣。尤其是郭汜之妻,性情嫉妒,最是厲害。郭汜常與李傕飲酒作樂,其間難免有些不清不楚的傳聞流入郭夫人耳中。若能藉此做些文章,或許能讓二人反目成仇,自相殘殺……”

楊彪接過話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趙司徒所言甚是。臣已命拙荊私下拜訪郭夫人,旁敲側擊,提及此事。郭夫人聽聞後,已是疑雲滿腹,怒火中燒。若能再添一把火,由陛下降下密詔,曉諭郭夫人暗中留意,定能讓這二人狗咬狗,兩敗俱傷!”

劉協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但隨即又被濃濃的憂慮所取代。他沉吟片刻,咬牙道:“朕被這二賊欺辱日久,早已忍無可忍!若能除此心腹大患,朕願一切聽從太尉安排!”

楊彪見狀,心中一喜,連忙叩首道:“陛下英明!臣定當竭儘全力,輔佐陛下,共渡難關!”

退朝之後,楊彪匆匆回到府中。他屏退左右,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知了夫人。楊夫人聽罷,秀眉緊蹙,憂心忡忡地說:“夫君,此事風險極大。郭汜、李傕皆是窮凶極惡之徒,稍有不慎,你我夫婦恐怕都要身首異處,連累陛下啊!”

楊彪麵色凝重地擺了擺手:“夫人,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如今社稷傾危,皇上蒙難,我等身為漢臣,豈能坐視不理?縱然是龍潭虎穴,為了大漢,為了陛下,老夫也必須闖上一闖!”

楊夫人見丈夫心意已決,也不再多勸,默默地為他準備了一套尋常的青布衣衫和一個小小的錦囊。

第二日晌午,楊夫人帶著兩名心腹婢女,來到郭汜府邸門前。她自稱是城外一位富戶的遺孀,聽聞郭將軍仁德,特來拜見,想為家中孤女求一門出路。郭府的門房見她衣著雖不華貴,但舉止得體,言辭懇切,便通報給了郭夫人。

郭夫人此時正因為丈夫近日頻頻夜不歸宿而心煩意亂,聽聞有外人來訪,心中更是不快,但礙於身份,還是勉強讓人將楊夫人請入了後堂。

楊夫人見了郭夫人,先是假意寒暄了幾句,便裝作不經意地提起:“郭夫人真是好福氣,將軍少年英雄,得您這般賢內助,實乃天作之合。隻是……近日聽聞將軍時常深夜才歸,有時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脂粉香氣,莫非是朝中哪位同僚的夫人在府上設宴,將軍與同僚們喝得高興,才耽擱了歸期?”

郭夫人一聽這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慍怒:“楊夫人休要胡言亂語!我家夫君勤於公務,夜不歸宿,定是與郭、李二位將軍商議軍國大事,豈容你在此惡意揣測!”

楊夫人見郭夫人動了怒,心中暗笑,麵上卻做出一副惶恐不安的樣子,連忙跪下解釋道:“夫人息怒,賤妾不敢妄言!隻是……隻是前幾日,賤妾在城門口遇見一位故人,他曾在李傕將軍府上當差,閒聊時提及,說李將軍最近與將軍您走動頗為頻繁,李將軍府上的幾位姬妾,都對將軍您讚歎有加,說將軍有英雄氣概,不同於尋常武夫……”

“夠了!”郭夫人猛地一拍桌子,厲聲喝道,“你究竟是何居心?!竟敢在此搬弄是非,挑撥我夫妻關係!”

楊夫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淚如雨下:“夫人明鑒!賤妾實在是聽聞將軍近來與李將軍府上往來甚密,心中擔憂,怕將軍被小人矇蔽,或是……或是有什麼閃失,才鬥膽向夫人進言。賤妾若有一句虛言,甘願受罰!”

她一邊說,一邊從懷中掏出那個錦囊,顫抖著雙手呈上:“夫人,這是賤妾從城隍廟求來的平安符,願將軍與夫人夫妻和睦,白頭偕老。賤妾真心實意,絕無半點歹意啊!”

郭夫人看著地上痛哭流涕的楊夫人,心中的疑慮和憤怒交織在一起。她接過錦囊,入手溫熱,又見對方說得如此懇切,不像是在撒謊,心中的怒火漸漸消散了一些。她緩和了語氣,將楊夫人扶起:“罷了,罷了。看在你一片好意的份上,我不怪罪你。你剛纔所說之事……我會留意的。”

楊夫人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連忙謝恩。待她離開郭府後,早已等候在附近的楊彪心腹便悄悄潛入,將一個早已準備好的食盒留在了郭府後門附近的一處隱蔽角落。

當晚,郭汜從李傕府中赴宴歸來,推杯換盞間,李傕的夫人韓氏果然對郭汜頻送秋波,言語曖昧。郭汜本就有些得意,藉著酒意,竟也握住了韓氏的手,調笑道:“嫂夫人比之我家那個黃臉婆,可是不知強了多少倍啊!”

這話不知怎地,竟被躲在暗處的郭夫人聽到了。她怒火中燒,但想到楊夫人的話,強壓下心頭的怒火,不動聲色地回到房中。

待郭汜酒足飯飽,踉踉蹌蹌地回到房中,郭夫人早已板著臉等候多時。郭汜見狀,哈哈一笑,伸手想去摟抱妻子:“美人兒,怎麼這般嚴肅?為夫今日高興,回來晚了些……”

“高興?”郭夫人冷笑一聲,猛地將手中的一個酒罈摔在地上,酒液四濺。“我看你是高興得太早了!李傕老賊是什麼東西?你與他稱兄道弟,把酒言歡,可知他府中姬妾,已在背地裡把你我二人比作笑談?說我郭氏無才無德,配不上你這‘英雄’將軍!”

郭汜一愣,酒意醒了幾分:“你……你胡說什麼?”

郭夫人“嘩啦”一聲,將一個食盒掀開,裡麵竟是一封書信和一個小小的香囊。她將信扔到郭汜麵前:“這是今早在府門外拾到的,不知是哪個不要臉的小蹄子,竟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勾引你!還有這個香囊,分明是李傕府上姬妾之物!你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

郭汜撿起信和香囊一看,頓時嚇得酒意全無,冷汗直流。那信中的言語輕佻露骨,香囊上還殘留著淡淡的脂粉香氣,確實是李傕府上姬妾之物。他這才明白,原來是中了李傕老賊的離間計!

“這……這不是我做的!夫人,你要相信我!”郭汜慌忙辯解。

“相信你?”郭夫人眼中充滿了失望和憤怒,“你與李傕沆瀣一氣,意圖不軌,還想騙我嗎?我郭家世代忠良,豈能受此奇恥大辱!你若再與那老賊來往,我先與你拚了!”

說罷,郭夫人哭哭啼啼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間,並將房門反鎖。

郭汜追至門外,拍門叫喊,郭夫人卻充耳不聞。他焦躁地在門外踱來踱去,心中又驚又怒,卻又無可奈何。他隱隱覺得此事透著一股蹊蹺,似乎有人在背後搗鬼,但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接下來的幾日,長安城內的氣氛愈發緊張。李傕和郭汜二人果然因為郭夫人的挑撥和那封偽造的書信而產生了隔閡。兩派勢力在長安街頭時有摩擦,小規模的衝突不斷。

楊彪和趙溫見時機成熟,便聯合其他幾位忠於漢室的大臣,再次秘密覲見獻帝,懇請陛下下旨,召曹操入京勤王。

劉協聽完眾臣的奏報,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召曹操……朕的江山,漢室的基業,如今也隻有仰仗曹將軍了!”

楊彪躬身道:“陛下聖明。曹操素有雄才大略,且手握重兵,若能請他入京,定能匡扶社稷,誅殺李、郭二賊,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劉協當即下旨,命大司農朱儁親自前往曹操軍中宣詔。

此時的曹操,正在兗州勵精圖治,招攬賢才,勢力日益壯大。接到漢獻帝的詔書,他敏銳地意識到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立刻召集謀士郭嘉、荀彧等人商議。

荀彧分析道:“將軍,此乃天賜良機!將軍威名遠播,今奉天子以令不臣,名正言順,大事可成!”

郭嘉也點頭讚同:“主公,奉迎天子,政治意義重大。此舉不僅能占據道德製高點,更能以此號令諸侯,成就霸業!”

曹操目光炯炯,看著地圖上長安的位置,沉聲道:“好!即刻點起精兵,前往長安!不過,李傕、郭汜二人兵力不弱,且占據京師,不可輕敵。需小心行事,步步為營。”

與此同時,李傕、郭汜二人因猜忌日深,矛盾終於徹底爆發。郭汜聽信了夫人之言,認定李傕要與妻妾合謀加害於他。而李傕也因郭汜近日對自己的冷淡和疏遠感到惱怒,兩人見麵時更是言語不合,衝突不斷。

終於,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郭汜在部將的慫恿下,決定先下手為強,率軍突襲李傕的營地。

一時間,長安城內外烽火連天,喊殺震野。李傕、郭汜兩支原本共同對抗外部威脅的軍隊,如今卻調轉槍頭,互相砍殺。他們的士兵大多是被裹挾的百姓和降兵,根本不明所以,卻在主將的驅使下,自相殘殺,死傷無數。

長安城內的百姓早已是驚弓之鳥,如今更是陷入水深火熱之中。房屋被焚燬,街道上血流成河,到處是殘肢斷臂和哀嚎哭喊聲。昔日繁華的帝都,轉瞬變成了一個人間地獄。

李傕的侄子李暹,更是喪心病狂。他趁著城內大亂,竟率領一支親兵,強行闖入皇宮,試圖劫持漢獻帝。

皇宮內頓時亂作一團。宮女太監們嚇得四散奔逃,哭喊聲、尖叫聲不絕於耳。李暹的士兵四處搜查,見到值錢的財物便搶奪一空,稍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獻帝和伏皇後躲在永安宮的密道之中,嚇得渾身發抖。年幼的皇子公主們也哭喊不止,場麵混亂不堪。

李暹找到了皇帝和皇後的藏身之處,獰笑著就要上前抓捕。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侍中楊琦挺身而出,擋在獻帝身前,厲聲喝道:“李暹!你身為臣子,竟敢劫持天子,意圖謀反嗎?!”

李暹見狀,猶豫了一下。他雖跋扈,但對皇權仍有幾分忌憚。

就在此時,郭汜的軍隊也已經攻破了皇宮的外圍,與李傕的軍隊在宮門前展開了激烈的巷戰。李暹見援軍將至,又見楊琦孤身一人,並不將他放在眼裡,便獰笑道:“哼!什麼狗屁天子!如今天下大亂,李將軍纔是真正的英雄!乖乖跟我走,還能保全你們的性命!否則,休怪我刀下無情!”

說罷,便要上前拉扯獻帝。

楊琦死死抱住李暹的大腿,大罵道:“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我楊琦就算是死,也要與陛下同生共死!”

李暹大怒,一腳將楊琦踹倒在地,舉刀便要砍下。

“住手!”一聲斷喝傳來。隻見大將軍韓暹(與後來的河東楊奉麾下之韓暹並非同一人,此處或為史料混淆,暫且沿用)不知何時趕到,他乃是李傕麾下另一員大將,素與李暹不和。他見李暹要殺獻帝,恐怕惹來殺身之禍,連忙製止道:“李暹,不可魯莽!陛下乃國之根本,不可有失!你若殺了陛下,你我皆難逃一死!”

李暹聞言,隻得恨恨地收回刀,惡狠狠地瞪了楊琦一眼,將獻帝和皇後押解出去,押上了早已準備好的大車。

與此同時,郭汜的軍隊也攻入了皇宮。郭汜見皇宮內一片狼藉,宮女太監們四處逃竄,金銀珠寶散落一地,頓時紅了眼。他指揮手下士兵大肆劫掠,將皇宮內的財物洗劫一空。那些未來得及逃走的宮女和太監,慘死在亂兵刀下。更有甚者,郭汜竟然命人放火燒燬了宮殿,濃煙滾滾,火光沖天,映照著他那張猙獰而貪婪的臉。

長安城內,李傕和郭汜的軍隊展開了慘烈的廝殺。兩軍在街道上、在民宅中、在皇宮廢墟前,進行著殊死的搏鬥。鮮血染紅了青石板路,屍體堆積如山。昔日輝煌壯麗的長安城,此刻已經麵目全非,變成了一座人間地獄。

李傕和郭汜在長安城內激戰不休,獻帝和百官則被裹挾在戰火之中,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有覆滅的危險。

獻帝被李傕劫持到他的軍營之中,每日食不果腹,衣不蔽體。李傕本就性情殘暴,如今更是得意忘形,對獻帝隨意嗬斥,百般刁難。獻帝曾經試圖與李傕談判,希望他能念及君臣之誼,放自己一條生路,但李傕卻根本不予理睬,反而變本加厲地虐待獻帝和隨行的官員。

一日,獻帝實在餓得不行,便派侍中楊琦向李傕索要一些食物。楊琦來到李傕大帳之外,小心翼翼地通報。李傕聽聞是獻帝派來要吃的,不禁勃然大怒:“哼!平日裡山珍海味供養著,如今吃了幾天粗茶淡飯,就受不了了?告訴他,冇有!讓他跟著我姓李,天天啃骨頭喝馬尿,那才叫真正的日子!”

楊琦苦苦哀求道:“將軍,陛下乃萬乘之尊,如今已是如此落魄。您就算不看僧麵看佛麵,也該顧及一下朝廷的顏麵和天下的民心啊!”

“民心?顏麵?”李傕冷笑一聲,“如今這世道,誰的拳頭硬,誰就有理!老子的拳頭最硬,這長安城,這天下的民心,就得聽老子的!你回去告訴那皇帝老兒,想要吃喝,讓他自己來我營中求我!”

楊琦無法,隻得含淚回報獻帝。

獻帝聽後,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隻能暗自垂淚。

就在這暗無天日的時候,一個轉機悄然出現了。李傕的謀士賈詡,雖然一直受到李傕的重用,但他內心深處,始終對漢室存有一絲眷戀,也不願看到天下因李郭之爭而陷入更大的混亂。他私下裡勸說李傕,希望他能與郭汜和解,共同對付外部的威脅,但李傕根本聽不進去。

此時,侍中楊琦又悄悄向獻帝建議,說賈詡雖是李傕心腹,但並非頑冥不化之人,或許可以爭取過來。獻帝覺得有理,便在一個深夜,悄悄派人將賈詡召入宮中。

獻帝見到賈詡,如同見到了救星,淚流滿麵地說道:“賈愛卿,你若能救朕脫離苦海,朕定有重謝!”

賈詡連忙跪倒在地,說道:“陛下言重了。臣食君之祿,理應為君分憂。隻是李將軍性情剛愎,不易說服。臣願儘力一試,勸說他與郭將軍罷兵言和。”

賈詡退出皇宮後,連夜去見李傕。他憑藉著自己三寸不爛之舌,分析利弊,陳說禍福,終於說動了李傕。李傕雖然心有不甘,但也怕夜長夢多,萬一郭汜在外勾結諸侯,自己反而被動,便勉強同意與郭汜講和。

然而,就在雙方準備罷兵之際,一個名叫皇甫酈的使者來到了長安。皇甫酈是皇甫嵩的侄子,與李傕是同鄉,素有口才。獻帝派他出使郭汜軍營,勸說郭汜也與李傕和解。

皇甫酈領命後,先來到郭汜營中。他對郭汜曉以利害,陳說李傕之非,勸說他為了國家大義,應與李傕合力抗敵,而非自相殘殺。郭汜被說得有些心動。

隨後,皇甫酈又來到李傕營中,轉達了郭汜的意思。然而,李傕此時已經有些飄飄然,又加上帳下謀士的挑撥,認為皇甫酈是在偏袒郭汜,對他冷嘲熱諷,態度強硬。

皇甫酈見李傕毫無和解之意,反而態度蠻橫,心中憤懣不平。他直言不諱地指責李傕:“將軍您憑藉強大的兵力,輔佐陛下,本應是國之柱石。但如今您卻與郭汜互相攻伐,劫持天子,殘害忠良,百姓怨聲載道,天下人心儘失!如此下去,將軍您必將身敗名裂,遺臭萬年啊!”

李傕聞言大怒,認為皇甫酈是在辱罵自己,是受了郭汜的指使來離間他和郭汜的關係。他當即拔出寶劍,厲聲喝道:“大膽狂徒!竟敢辱罵於我!左右,給我將這廝推出去斬了!”

一旁的謀士賈詡和中郎將楊定連忙上前勸阻:“將軍息怒!皇甫酈乃忠義之士,他也是為了國家著想,並非有意冒犯將軍。殺了他,反倒落人口實,讓郭汜抓住了把柄啊!”

李傕正在氣頭上,哪裡聽得進勸?正要發作,旁邊的騎都尉楊奉也急忙上前說道:“將軍,如今郭汜賊心不死,若殺了朝廷使者,豈不是給了他名正言順起兵攻打我們的理由?到時候諸侯群起響應,我軍危矣!不如暫且將皇甫酈好生款待,日後再做計較。”

李傕這才強壓下怒火,暫時放過了皇甫酈,將他扣押起來。

皇甫酈在被扣押期間,依然毫不畏懼,痛斥李傕的罪行,聲言李傕必敗。李傕大怒,下令將他推出營門斬首。但楊奉和宋果(楊奉部將)等人素來看不慣李傕的暴行,又敬佩皇甫酈的忠義,竟暗中放走了他。

皇甫酈脫險後,一路向西,跑到涼州,到處散佈李傕即將敗亡的訊息,煽動李傕軍中的涼州舊部和羌人士兵發動兵變。一時間,李傕軍心動搖,軍心渙散。

賈詡見狀,又暗中派人去聯絡羌人首領,許以重利,勸說他們退出戰場。羌人本就對李傕的反覆無常和剋扣軍餉心存不滿,如今又有重利可圖,便紛紛率軍離去。

李傕的勢力頓時大減。郭汜得知訊息後,立即聯合張濟,再次率軍前來攻打李傕。

李傕腹背受敵,形勢岌岌可危。此時,張濟提出,不如暫時罷兵,共同護送天子東歸洛陽,以平息眾怒,也好向天下人有個交代。

李傕和郭汜權衡利弊,最終同意了這個提議。他們同意將獻帝和百官護送東行。

然而,就在車隊啟程的前夕,張濟卻暗中與李傕、郭汜達成了秘密協議,決定先將獻帝帶到弘農(今河南靈寶),然後再做打算。李傕和郭汜表麵上答應護駕,實際上卻各懷鬼胎,都想在途中尋找機會,重新控製獻帝。

就這樣,在一個淒風苦雨的日子裡,漢獻帝劉協,在李傕、郭汜、張濟等人的“護送”下,離開了已成為一片廢墟的長安,踏上了前往弘農的漫長而艱難的東歸之路。陪伴他的,隻有寥寥數名忠心耿耿卻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臣,以及數百名驚恐不安、饑腸轆轆的宮人。等待他們的,將是更加險惡的旅途和更加叵測的人心。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