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魂甲 第34章 大破虎牢關 遷都長安

第二日，話說張飛騎著馬快速趕到關下，隻見關上射出的箭和打下的石塊像雨點一樣密集，張飛無法前進，隻好返回。參與討伐的八路諸侯，一同邀請玄德、關羽、張飛前來慶賀戰功，還派人到袁紹的營寨中去報告勝利的訊息。袁紹於是發出文書給孫堅，命令他進兵攻打董卓。孫堅帶著程普、黃蓋來到袁術的營中見麵。

孫堅拿棍子在地上畫了一條線，說道：“我與董卓本來無冤無仇，如今我不顧性命，冒著箭石親自出戰，為的是替國家討賊，也是為了將軍你們家門的顏麵；可你卻聽信讒言，不提供糧草支援，導致我兵敗受挫，你如何安心？”袁術聽得麵紅耳赤，無話可說，隻好把進讒言的人處斬，向孫堅賠罪。

這時有人報告孫堅：“關口上有一名將領，騎馬來你營中求見。”孫堅便告辭袁術，回到自己的大營，命人將來者請入詢問。原來是董卓的心腹大將李傕。孫堅問：“你來乾什麼？”李傕答：“丞相一向最敬且說重的，就是將軍您。現在特意派我來提親：丞相有一女兒，願意嫁給將軍的兒子。”

孫堅大怒，喝斥道：“董卓逆天無道，禍亂王室，我正想滅他全族以謝天下，怎麼可能與這個逆賊結親？我不殺你，已經算寬容了，你趕快回去，儘早獻出關隘，還可饒你一命！若是耽擱時間，你定將屍骨無存！”李傕嚇得抱頭逃走，回去見董卓，把孫堅如何無禮如實報告。

董卓大怒，問李儒怎麼辦。李儒答道：“溫侯呂布剛剛戰敗，軍心渙散。不如先退兵回洛陽，遷天子到長安，以應近日童謠。街市上流傳著童謠說：‘西頭一個漢，東頭一個漢。鹿走入長安，方可無斯難’我想這童謠中‘西頭一個漢’，是說高祖劉邦興盛於西都長安，傳位十二帝；‘東頭一個漢’，是說光武帝劉秀興於東都洛陽，也傳十二帝。如今天命迴轉，若遷都長安，就可平息天下大亂。”董卓聞得李儒之言，撫須大笑，金冠上的明珠在燭火下晃出碎光。這日夜間，相府後園的梧桐葉沙沙作響，董卓斜倚在胡床上，手中酒盞映著李儒清臒的麵容："儒啊，你素日裡總說要效仿管仲、張良，今日這遷都之策，可比當年管仲輔佐桓公尊王攘夷更有魄力。"李儒垂首而笑，廣袖掃過石案上的《周禮》殘卷："相國可知，當年周平王東遷洛邑，本為避戎狄之禍，卻不想周室由此衰微。如今李傕、郭汜所領的幷州軍，不過是披著狼皮的豺狗，真正能鎮住關東諸侯的，還得是西都的龍氣。"

董卓聽得入神，忽覺案上燭芯爆響，驚得酒盞一傾。李儒忙取絲帕擦拭，卻見那酒漬在《後漢書》"孝靈帝紀"上暈開一片汙漬，恰似洛陽城郊的血痕。他指尖微顫，低聲道："相國可還記得，上月我去太學講經，那些博士們私下議論，說陛下沖齡踐祚，外有董相國輔政，內有權臣弄柄，恐非社稷之福？"董卓猛地將酒盞砸在地上，琥珀色的酒液混著碎瓷迸濺到廊柱上："放肆！他們懂什麼？當年霍光廢昌邑王，陳蕃力保太子，哪個不是為了漢室？我董卓......"話到此處突然頓住，目光掃過庭中那株被雷劈斷的老槐——自入洛陽以來，他親手砍了三公府前的梧桐，推了少帝的龍椅，連太學的杏壇都改作了馬廄。

卻說次日清晨，洛陽城門未開，西市的老卒已敲著梆子沿街叫喊："遷都長安嘍！西頭一個漢，東頭一個漢......"賣炊餅的王二嬸攥著半塊冷饃，望著自家被拆了半邊的土房直抹淚："前兒還說要征糧十萬石送往前線，今兒倒要咱們跟著皇帝去長安喝西北風？"她懷裡的娃娃餓得直哭，隔壁李鐵匠卻抄起鐵錘砸向自家的鐵砧："董賊要抄家滅族？老子先把鐵匠鋪砸了，看他還能搶個屁！"話音未落，巷口便衝進一隊持戟的士兵，為首的絡腮鬍舉起環首刀："抗命者，斬！"

此時相府議事廳內，司徒楊彪正攥著朝笏，指節發白："相國可知，關中自董卓入京以來，水旱頻仍，去年秋糧隻收了三成。如今要遷都，單是五六十萬百姓的口糧......"太尉黃琬撫著長鬚接道："更兼長安宮闕，自更始年間赤眉軍焚掠，隻剩未央宮前殿的石礎還立著。臣前日派匠作署的人去看過，那殿基都被野蒿蓋住了，重建少說也要三年。"董卓將玉圭重重一磕："三年？等你們把宮殿蓋好，關東諸侯早殺到潼關了！"他突然轉頭看向階下的荀爽，"荀公達，你不是最會算陰陽麼？你說這天象如何？"

荀爽抬頭望了眼窗外陰雲，喉結滾動："相國可知，太史令昨日夜觀星象，見紫微垣中帝星暗淡，客星犯主......"話未說完，董卓已拍案而起："好個客星犯主！分明是你們這些腐儒想動搖軍心！"他拂袖指向殿外，"來人！將楊彪、黃琬、荀爽革去官職，交廷尉署看管！"階下百官噤若寒蟬，隻有楊彪踉蹌兩步，朝笏"噹啷"落地："董賊！你如此倒行逆施，必遭天譴！"

是日午間，董卓乘金根車出宣平門，周毖、伍瓊跪伏道旁，玄色朝服浸透了露水。董卓勒住青驄馬，盯著二人冷笑："當年我初入洛陽，你們說袁紹外寬內忌，不可重用；又說曹操有雄略，當早除之。如今袁紹反了，曹操也敢公然抗命——"他抽出腰間佩劍，"原來你們纔是他們的同黨！"周毖抬頭欲辯，劍刃已割斷了他的喉嚨。伍瓊剛要呼喊，另一柄長戟已穿透了他的胸膛。鮮血濺在董卓的冕旒上，他卻像冇看見似的，揮了揮手："拖去城門外喂狗！"

遷都的詔書一下，洛陽城立刻成了人間地獄。李傕、郭汜領著幷州騎兵在街頭橫衝直撞，遇見富戶便砸門搶人。西市的米商張百萬剛把最後一車粟米藏進地窖，便被士兵拖了出來，額頭上捱了一刀："老東西，還藏什麼糧食？跟咱們去長安，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張百萬的兒子撲上去護父，被一戟挑翻在地，血沫子濺在"張記米行"的幌子上。街角的賣花女阿秀抱著母親哭成一團，士兵卻粗暴地將她們分開，阿秀的金步搖被扯斷，珠子滾得滿地都是，母親被推上運糧車時，還在喊："阿秀，跟著官兵走，彆亂跑......"

最慘的是那些無力遷徙的老弱婦孺。南市的盲眼老丈拄著竹杖，被士兵用鞭子抽著往前挪："走快點！耽誤了時辰，老子把你扔進洛河餵魚！"他懷裡的孫兒餓得直啃他的手腕，他卻連哭的力氣都冇有。洛水橋上，一輛運糧車翻倒在河裡，糧食撒了一地，士兵們卻隻顧著搶，幾個餓極的孩子撲過去抓米，被馬蹄踏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團。有個穿青衫的書生想上前阻攔，被士兵一刀劈成了兩截，書簡散了一地，上麵還寫著"民為邦本，本固邦寧"。

董卓的車駕行至北邙山時，已是黃昏。他站在山坡上回望洛陽，隻見城內濃煙滾滾，火光映紅了半邊天。李儒湊上來："相國，這是呂布派人在燒宗廟宮室。"董卓撫掌大笑："好！燒得越乾淨越好，省得那些腐儒拿漢室的舊製說事。"他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問："那董承的女兒，不是許給了陛下做貴人麼？"李儒會意，立刻命人去宮中傳旨："董相國要接帝姬隨侍，速將貴人及宮眷儘皆押赴長安。"

且說曹操在酸棗與諸侯議事，忽聞董卓西遷的訊息，拍案而起："董賊棄洛陽而走，此乃天亡之時！諸公若肯助我，領本部兵馬追擊，必能擒賊！"袁紹正夾著一塊鹿肉往嘴裡送，聞言停筷："孟德啊，我軍連日征戰，人困馬乏。再說董卓有呂布、李傕這些驍將，咱們這點人馬......"話未說完，曹操已拔劍砍斷案幾："當年討伐董賊，你們個個喊著要清君側，如今董賊走了，倒成了縮頭烏龜！"袁術把酒樽一摔："曹操你莫要張狂！我袁家四世三公，豈容你指手畫腳？"

曹操見眾人皆不響應，冷笑一聲，轉身出了大帳。夏侯惇追上來："主公，您真要獨自追擊？"曹操指了指天上的殘月："溫侯勇則勇矣，卻有勇無謀。李儒那廝雖智，卻太信術數。他們以為燒了洛陽就能斷了我等的念想，卻不知民心所向，纔是天命所在。"當下點起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曹洪、李典、樂進等將，領著一萬五千精兵，連夜向西追去。

這日傍晚，曹軍追至滎陽。徐榮早已在此等候，依李儒之計，在山穀兩側埋伏了三千弓弩手。呂布跨著赤兔馬立在穀口，方天畫戟在夕陽下泛著冷光。曹操見狀，令夏侯惇打頭陣。夏侯惇挺槍躍馬，直取呂布。兩馬相交，戰鼓齊鳴，不過十餘合，呂布大喝一聲，畫戟斜刺，夏侯惇槍桿被震得脫手，險些落馬。曹操急令夏侯淵接應，卻見右側山林中殺出一彪人馬，為首的是李傕，挺刀直取夏侯淵。左邊又有郭汜殺到，曹仁急忙迎敵。曹操見三路受敵，隻得鳴金收兵。

曹操退至一處荒山，天色已晚。他坐在一塊大石上，望著滿天星鬥，隻覺心力交瘁。忽然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他剛要呼喊，一支冷箭射來，正中左肩。曹操悶哼一聲，栽下馬來。黑暗中傳來腳步聲，他以為是敵兵，正要拔劍自刎，卻聽有人喊："主公！"原來是曹洪。原來曹洪見曹操追擊董卓，放心不下，便帶著三百親兵隨後趕來。他見曹操中箭落馬，立刻跳下馬背，將曹操扶上自己的坐騎："主公快走！末將步行斷後！"

二人摸黑來到一條河邊，月光下河水泛著銀光。曹洪將曹操扶下馬，解了自己的鎧甲給曹操披上："主公穿這個，彆讓敵人認出來。"曹操摸了摸甲冑上的鱗片，隻覺滾燙："洪兒，你這是......"曹洪抹了把臉上的血："主公若死，漢室危矣！洪兒一死，有何足惜？"說罷，背起曹操就往河裡走。河水冰涼刺骨，曹洪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挪，好幾次差點摔倒。好不容易到了對岸，身後傳來追兵的呐喊聲，曹洪這才鬆了口氣，卻見曹操肩上的箭傷正在流血，忙撕下自己的戰袍給他包紮。

逃到四更時分，前方出現一座土岡。二人剛要歇腳，忽聞山頂有人呐喊。曹操抬頭望去，隻見火把連成一條長龍，徐榮正揮刀指揮士兵衝下來。曹洪抽出佩劍："主公上馬！末將擋住他們！"曹操拉住他的胳膊："洪兒，你跟了我多年，難道不知我曹操最重情義？今日若死，你我同死；今日若生，你我共享富貴。"說罷，拉起曹洪就往山上跑。

正在危急時刻，夏侯惇、夏侯淵帶著殘兵趕到。夏侯惇挺槍直刺徐榮，徐榮揮刀相迎，戰不三合，惇一槍刺中徐榮咽喉。徐榮落馬而死，敵兵見主將已亡，紛紛潰逃。曹仁、李典、樂進也帶著兵馬趕來，眾人圍住曹操，放聲大哭。曹操抹了把臉上的血，笑道："勝敗乃兵家常事，諸公莫哭。如今董賊已入長安，咱們且去河內整頓兵馬，再作計較。"

再說董卓一行人抵達長安時，已是七月初七。長安城破敗不堪，宮牆多處坍塌，太廟的梁柱上結滿了蛛網。董卓坐在未央宮的廢墟上，命人搬來酒肉，與李儒、呂布痛飲。李儒望著殘陽，輕聲道："相國，遷都雖成，可關東諸侯勢大，還需早做打算。"董卓灌了一口酒："慌什麼？我有西涼軍二十萬，呂布的幷州軍三萬，再加上隴右的羌人，怕他什麼？"他突然想起什麼，"對了，那孫堅進了洛陽，聽說他在清理皇陵？"

話音未落，忽有士兵來報："啟稟相國，孫堅在洛陽宮中得了傳國玉璽！"董卓猛地站起身，酒盞"啪"地摔在地上："傳國玉璽？那可是秦始皇的傳國之寶！"李儒臉色凝重："相國，當年孫堅隨袁術討伐董卓，此人素有野心。如今得了玉璽，必生異心。"董卓咬牙道："立刻派李傕、郭汜領兵去洛陽，殺了孫堅，奪回玉璽！"

此時洛陽城外，孫堅正站在建章殿的廢墟上，望著手中的玉璽出神。玉璽上的螭紐還沾著泥土，璽文"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在月光下泛著幽光。他想起當年隨父親孫堅討伐黃巾，在宛城城下撿到的那枚銅印，如今這枚玉璽，竟比當年的銅印重了千鈞。程普上前道："主公，董卓派兵來了，咱們得早做準備。"孫堅握緊玉璽："傳我將令，全軍戒備！我就不信，這傳國玉璽，會落到董賊手裡！"

夜空中，北鬥七星閃爍不定。董卓的車駕緩緩駛入長安城，街道兩旁的百姓縮在屋簷下，不敢抬頭。董卓掀開車簾，望著這座曾經繁華的都城，隻覺心頭一陣煩躁。李儒湊上來："相國，臣近日得一異人，能觀星象，說紫微垣中已有新星顯現......"董卓打斷他："休要胡言！朕的大漢，豈會亡在我手裡？"說罷，揮了揮手，讓車駕繼續前行。

此時的洛陽城外，曹操正與諸侯商議進兵之策。他望著地圖上的長安，目光堅定："董賊雖占據長安，卻失了民心。隻要我等能安撫百姓，招納賢才，何愁不能匡扶漢室？"眾人紛紛點頭，隻有袁紹低頭飲酒，不發一言。曹操看了他一眼，冷笑道："本初兄若不願出力，便在此地休息吧。我這就去許都，聯絡天子，共討逆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