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第一紈絝 第623章 大軍進京

陸遠已知倭國詳情！

也知道這個倭國女王，被其百姓奉若神明！

不過對於此女來意，卻是一頭霧水！

按常理來說，一個已被滅國的女子，無非三種結果！

要麼心繫故國，心灰意冷，早該一死解脫！

要麼心性剛毅，有心複國，握緊手中最後一塊底牌！

要麼心性柔弱，企圖苟且偷生，全力配合新主！

無論如何，此女都不該被乖乖帶回揚州！

既未尋死覓活，也將失去複國底牌，卻又不願配合張合！

當然此女已到，任他揉圓捏扁，此中詳情倒也不急於一時！

當務之急，還是他的關中戰略！

而且實施期間，也自可三軍奪帥，墜其心誌！

無論是大漢天子，還是倭國女王！

陸遠放肆打趣一句，當即輾轉到沙盤前方，若無其事道：“好了，收起你的禮儀吧，陸某見得多了！兵爭取利，也從無憐憫一說！”

“大將軍不必多言，此事我自然知道！”

卑彌呼手按短刀，神色冷峻：“我自入漢以來，就已做好了玉碎的準備！今日所為，也隻是為了我國子民而已！大將軍若有誠意，我國子民自可為大將軍所用！大將軍若是心存摺辱，我必於此玉石俱焚！”

她依舊一副居合姿態，好似一頭隨時準備搏命的母豹！

當然在帳內眾人看來，實則也更像是一隻母貓！

“玉碎？還要玉石俱焚？”

陸遠怔了怔，忍不住搖頭失笑，卻也再未理會，轉而看向張合，笑嗬嗬道：“倭國戰事之中，可曾見過我大漢繡衣吏？”

他要繼承大漢遺產，繡衣吏不可或缺！

而大漢遺產，繡衣吏不過其中之一！

這也是他執意掀翻桌子，卻無意改朝換代的重要原因！

大漢是生民所願，宿老心中寄托，何必刺激這些人的敏感神經！

空談一個名號而已，得不償失！

“主公見諒，末將知道繡衣吏，卻也不知詳情！”

張合神色尷尬，訕訕笑道：“錦衣衛參與了倭國戰事，聯絡到繡衣吏三千餘人，其中甚至還有倭國的宮廷教習，於我軍助力極大！不過他們隻聽郭先生軍令，末將無法調動！”

他頓了頓，繼續道：“如今這些繡衣吏已儘入揚州，在郭先生麾下效力！末將有心問詢倭國底細，以便徹底解決倭國殘局，隻是郭先生已給這些繡衣吏換了身份，無意向末將泄露！”

他遲疑一瞬，神色稍顯憤慨，侷促道：“郭先生說，末將隻是我揚州快刀，不必知曉其它！隻有一無所知，纔是求全之道！可末將隻圖轟轟烈烈，卻無意苟且求全！”

“奉孝行事，向來如此，你不必介意！”

陸遠稍稍思忖，樂嗬嗬道：“他雖是為了繡衣吏安全，並未告知，實則對你卻也有保全之意！你心思剔透，稍稍細想即可明顯因果！隻是他心性高傲，不屑解釋而已！”

他心思急轉，倒也想通了大致，漸漸恍然！

卑彌呼之所以會說漢語，想來正是繡衣吏潛伏倭國宮廷所致！

這批大漢最神秘的間諜組織，實則正是大漢開拓進取最犀利的神兵利器！

如果大漢就此消亡，這些人也終將漸漸泯於常人，著實可惜！

可惜郭嘉冇有情報傳來，顯然是繡衣吏對於倭國殘局，也並無助力！

如今這批繡衣吏，想來已經換好身份，進入河北！

值此關頭，郭嘉對張合的言辭雖然無禮，卻也有保全之意！

畢竟這些人身份哪怕泄露一個，將來也總會成為極大隱患！

他日有人抽絲剝繭，威逼利誘，就極可能釣出全部！

如果郭嘉想要消除隱患，那就隻能對瞭解詳情的人下手！

這既是郭嘉主掌情報的操守，也同樣是旁人知曉機密的代價！

陸遠想通因果，當即收迴心神，再次笑道：“你部遊擊軍呢，如今何在？”

“回稟主公，我部遊擊軍尚在海軍戰船，並未登陸！”

張合言辭正色：“末將抵達時，河東戰事已定！隻剩收拾殘局，末將可有可無！而末將不知主公下一步兵爭意圖，這才讓麾下暫留海軍！如此無論是兵進京城，還是直抵關中，皆可省去半日路途！”

陸遠微微點頭，由衷讚賞：“不錯！”

他理了理思緒，當即將他的關中戰略和盤托出！

直接言明，大軍兵分兩路後，張合要獨自負責京城之事！

以及大軍遷徙走京城百姓後，張合要把握京城短期內的微妙平衡！

既要以物資掌控京城民心，是他們不至於出城野戰，魚死網破！

哪怕天子或朱儁看透揚州謀劃，不願束手待斃，也要被京城混雜的勢力裹挾！

畢竟天子隻要還想坐穩朝堂，就絕對無法無視京城內各方豪門的意見！

這也是高祖合縱連橫的後遺症，軍事上被各方勢力插手太深，無法獨立自主！

隻有楚霸王逼迫太狠，這些人纔會真正齊心協力，一致對外！

不過隻要這些勢力尚有一絲退路，就不會以舉族之力，為大漢拚命！

道理也是簡單，三百塊工資，拿全家拚什麼命啊！

反而哪怕大漢覆滅，真正倒黴的也隻有皇室一族，與他們何乾！

唯有河東衛氏，西涼馬氏等大漢武勳不同，他們家族利益與大漢息息相關！

如今河東衛氏已滅，西涼馬騰嗅覺再差，也不會任由他揚州軍覆滅大漢！

這也正是他急於穩定京城，奇襲長安的原因！

而張合在此局之中，最關鍵的作為，是之後的犁庭掃穴之力！

這需要張合自行把握時機，在大軍穩定長安後，斷絕京城物資，引誘京城禁軍出戰！

而且此戰還需摧枯拉朽，一舉定鼎京城局勢！

否則黃河結冰以後，河北勢力看到機會，必會拚儘全力反撲！

陸遠將計劃講完，當即笑嗬嗬看向張合，靜等張合迴應！

“兵分兩路，一打一壓，主公此計甚妙！”

張合濃眉緊鎖，鄭重其事：“對京城釜底抽薪，維持短期平衡，此事不難！不過此計堪稱連環計，關鍵還在於各步節奏！稍有差池，功虧一簣！”

他看向沙盤，繼續道：“其一，是遷徙弘農百姓，釜底抽薪，斷去京城物資！此事既需神速，不容京城反應！又需大軍配合，隨時應對不測！”

他點向沙盤上的京城，又補充道：“其二，是對於京城的殲滅戰，末將能有兵力幾何，可否借用百姓助力？”

他手指輕劃，最終落於沙盤上的長安，遲疑道：“其三，是關中戰事，西涼地域狹長，可戰可退！如果不能一戰殲敵，我軍則要小心馬騰通過幷州聯手袁紹！畢竟西涼武威與幷州西河之間，我軍無從佈防！”

“不過其中真正危機，還是京城孤注一擲！”

張合眉宇凝重，又分析道：“一旦京城告危，天子難免鋌而走險，做困獸之鬥！極可能同時招安馬騰，韓遂，袁紹等各方勢力，從各地針對我揚州！”

他常年立身沙場，不擅鑽研人情世故，因此看不透郭嘉善意！

不過對於戰場敏銳，卻遠非常人可比！

三言兩語，便已說透此計種種隱患！

“所謂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無非著眼細節，不錯！”

陸遠擊掌讚歎，不吝讚譽：“不過其間種種隱患，你卻無需擔心，我已皆有應對之策！元直行事隻求萬全，從不做賭！我卻更喜步步爭先，以小博大！”

他點指沙盤，和顏悅色：“其一，對京城釜底抽薪，隻在我軍兵臨京城後，五日之間！期間我軍有虎賁騎，討逆軍，親衛軍，遊擊軍五萬四千鐵蹄護衛，保證此事！我也會與天子暢談，拖延一二！”

他落指京城，繼續道：“其二，京城殲滅戰，趙雲會協助於你，共計兩萬大軍！不過京城外廣袤曠野，正利於我軍鐵蹄轉戰，你隻需斷去十萬禁軍退路，此事不難！”

他揮手劃向長安，氣定神閒：“其三，我軍兵臨關中後，隻要西涼勢力抵達，無當飛軍就會即刻斷去隴西退路！西涼勢力，必定有來無回！如今也隻是看他們準備全軍東進，還是分兵前往！”

他轉而又點向京城，言笑晏晏：“其四，如果京城危急，孤注一擲，實則正是我軍機會！讓敵軍自行前來，分批殲滅，總好過我軍勞師遠征！”

張合微微點頭，正在思忖陸遠所言！

周泰卻在一旁滿臉不屑，賤兮兮一笑！

“戰事已經如此明朗，你還有何疑慮！”

周泰搖頭晃腦，指點江山：“所謂騎兵轉戰，無非見人就乾，乾不過就跑！何況主公大肆募兵，顯然準備乾不過就找人，繼續乾！乾他孃的就是了，你還囉嗦什麼！”

陸遠眉頭一挑，太陽穴不自禁突突亂跳，揮手一指周泰，強忍著怒氣嗬斥：“閉嘴！”

如今他揚州兵鋒正盛，無論揚州鐵蹄還是大漢海軍，皆是一路勢如破竹！

實則周泰所述，倒也算話糙理不糙，正所謂一力強十會！

隻不過軍議之中，如此粗鄙，卻也不禁讓他惱羞成怒！

可惜周泰還有軍令，他暫時無法將周泰趕出軍帳，痛揍一頓軍棍！

“主公，西涼把此黃河上遊，如果西涼藉此水攻怎麼辦！”

張合自然無意理會周泰，沉吟一番，繼續道：“隻要西涼在黃河挖渠引水，導入分支，必可提前逼退我大漢海軍！而我軍都將兵進關中，如果失了海軍助力，徐庶就隻能孤懸豫州以北了！”

大軍一切戰略，皆在於黃河結冰前，定局京城！

到時徐庶，趙雲，張合自可互為犄角，並無危機！

甚至如果能擴軍完成，他們三部可擁兵九萬，也根本無懼河北勢力衝擊！

隻是如今還需要一個時間差，在此之前，還需海軍助力！

“這就是我所謂，以小博大！”

陸遠麵無表情，沉聲道：“如果西涼有此謀劃，逼退我軍海軍部署，元直就隻能領兵轉戰徐州了！我軍可以先行放棄豫州，在黃河解凍後甕中捉鱉！隻是可惜了我的河北擂台，以及楊修……”

張合一怔，可惜了河北擂台和楊修？

他曾與徐庶在會稽郡共事，倒是極為瞭解徐庶！

一旦局麵有變，徐庶絕不會死戰，隻會保留實力等待機會！

反而河北勢力進入豫州，在黃河解凍後，海軍返航，就可成為甕中捉鱉之勢！

隻是在此期間，楊修作為信任豫州牧，絕難倖免！

不過主公所謂可惜，倒也絕不會是因為楊修！

隻會是河北勢力突圍，無法自相殘殺！

但西涼勢力的黃河謀劃，也隻是他的猜測！

主公所謂以小博大，也的確如此！

“末將明白了！”

張合神色一肅，再未廢話：“主公放心，末將必可穩定住京城局麵，適時殲滅京城禁軍，不負主公重望！”

陸遠微微點頭，揮手一指卑彌呼，不動聲色：“關於此人，你還有何情報？”

這畢竟是張合送來的麻煩，他也指望張合儘可能解決！

不過此麻煩背後，倭國四百萬民力，他卻誌在必得！

“主公見諒，末將再無情報！”

張合臉色一僵，稍稍尷尬：“末將竭儘全力，也隻能將此人帶進揚州！但念及其背後百姓，末將總無法行事過激……”

陸遠不自禁搓了搓下巴，略作思忖！

卑彌呼卻已滿麵悲憤，挺身而出！

“你再我國大開殺戒，還敢稱冇有行事過激？”

卑彌呼緊緊攥著腰間短刀，手臂微顫，手指受力以至發白，冷冰冰道：“你以我國四百萬子民性命威脅，逼迫我入漢，還敢妄稱念及過我國子民？”

陸遠怔了怔，原來卑彌呼入漢，還有此隱情！

這倒解開了他一大疑惑，卑彌呼此行，隻是無從選擇而已！

之前的卑微作態，也隻是受了張合威脅！

張合卻已臉色緊繃，未發一言！

畢竟他是戰場殺伐之將，總要自重顏麵！

以四百萬百姓性命，威脅一女子，終究算不上什麼長臉之事！

“好了，既然無事，儘快領兵進京吧！”

陸遠倒是無意他人想法，徑自開口：“你與親衛軍連夜出發，不宜拖延！周泰，讓甘寧回來待命，之後領親衛軍進京，不必回來稟報！我還另有安排，會自行進京，無需護衛！”

他對張合行事，倒也無意品評！

大軍征戰在外，什麼極端手段，都無可厚非！

否則婦人之仁，無視自己麾下性命，就不配為將！

當然他揚州大軍向南進取，早已有過多次民族融合的經驗！

甚至張合兵進海南島，也同樣參與過遷徙安南百姓之事！

當下這四百萬倭國民力，雖然棘手，但他卻也誌在必得！

張合併未多言，抬手一抱拳，匆匆離去！

周泰卻是神色一繃，揮手一指卑彌呼，鄭重其事：“主公，那她呢！她都準備好了玉碎，那就讓她玉碎吧！”

陸遠臉色一沉：“我說了，此事我另有安排，趕緊滾蛋！”

“主公，吳王夫差才死冇幾年啊，呃，最多也就一千年！”

周泰大義凜然，言之鑿鑿：“前事不忘，後事之師！夫差就是中了美人計，纔會死於非命！主公要獨自進京，末將並不擔心，可主公怎麼能帶著這麼個隱患在身邊！”

陸遠麵沉似水，耐著性子道：“我知道了，不會帶她在身邊！”

他無法跟周泰解釋清，此女背後的四百萬民力！

而這些民力，正是他揚州急需！

此時稍作手段，就可儘取！

比之以往東爭西搶，不知強出多少！

不過周泰是念及他安危，他也總不能不識好歹！

可惜周泰再次喋喋不休！

“主公，偷養在外麵也不行！你想想西施那個婊子，到底是什麼人！”

周泰慷慨激昂，振振有詞：“西施睡了越王勾踐，把勾踐睡舒服了，又睡了吳王夫差！幾年後把夫差睡死了，又跟著範蠡跑了！這不就是個狗孃養的婊子嗎！這些古來美人，個個都是賤貨，哪有什麼正經人！”

他一臉悲憤，好似自家夫人，剛被隔壁老王拐跑了一般！

轉眼橫眉冷目，盯向卑彌呼，凶神惡煞道：“反正她要玉碎，末將就索性送她上路好了！主公如果喜歡美人，末將寧願幫主公多乾些偷雞摸狗之事，就是這個亡國之女不行！”

陸遠負手而立，雙手在後緊緊攥拳，麵無表情道：“你書讀得不錯，以後不必讀了！儘快把甘寧找來待命，自行統領親衛軍進京，執行軍令吧！”

周泰臉色一垮，滿麵無奈：“末將領命！”

令行禁止，是揚州軍立身之本！

全軍將軍，也早已養成深入骨髓的習慣！

主公提及軍令，他也無可奈何！

隻是他快步出帳，卻依舊痛心疾首道：“古來美人，個個都是見人就睡的賤貨！尤其這些亡國之女，必然居心叵測！等郭先生知道情況，也必會來信勸諫主公！”

聲音漸行漸遠，他也終究按著軍令行事！

隻是意思顯然，他得找郭嘉勸諫！

軍帳內，當下已經隻剩陸遠，公孫離，卑彌呼！

陸遠聽著周泰的聲音，緩緩鬆開拳頭，啞然失笑！

公孫離卻是興致盎然，星眸審視道：“周泰幫你乾過什麼偷雞摸狗之事？”

“少聽他胡說，當時他還在大黑麾下！”

陸遠心不在焉，當即看向神色緊繃的卑彌呼！

卑彌呼單手握刀，臉色慘白！

雖然聽著周泰言辭，氣得嬌軀發顫，卻依舊一言未發！

陸遠無意廢話，開誠佈公：“你未必會死，但你得知道，我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