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空無一人,路燈忽明忽暗地閃爍,在地麵投下扭曲的光影。
我沿著人行道狂奔,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像是有人穿著潮濕的護士服在追趕。
路過醫院後門時,太平間的綠色指示燈突然亮起。
我鬼使神差地推開那扇沉重的鐵門,福爾馬林的氣味撲麵而來,十幾個冰櫃整齊排列著,編號 73 的那個正微微顫動,門縫裡滲出暗紅色的液體。
冰櫃的拉手上,掛著串熟悉的鑰匙 —— 和我出租屋的那串一模一樣。
“你終於來了。”
聲音從冰櫃裡傳來,帶著冰塊融化的濕響。
我舉起防暴棍,猛地拉開櫃門,裡麵躺著的不是屍體,而是林曉月。
她穿著粉色護士服,左眼的瞳孔變成了灰白色,嘴角裂到耳根,正對著我笑。
“你看,我早就說過我們是一樣的。”
她緩緩抬起手,手腕上的傷口裡湧出黑色長髮,“你以為李中介為什麼要把房子租給你?
他收了太平間看守的錢,專門找和我長得像的人來當祭品。”
冰櫃壁上貼著張泛黃的報紙,社會版的頭條寫著:“市一院太平間看守離奇死亡,死前曾稱冰櫃裡有另一個自己。”
照片上的男人笑得憨厚,正是李中介。
“他以為換張臉就能躲掉,” 林曉月的手指撫摸著報紙上的照片,指甲縫裡嵌著暗紅色的組織,“但鏡子裡的東西認的不是臉,是魂。
我們的魂,從出生起就被綁在了一起。”
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傷口裡的黑髮瞬間纏上來,勒得我骨頭生疼:“你小時候是不是總在奶奶的梳妝鏡前看見我?
你以為是幻覺?
那是我在跟你打招呼啊,我的…… 雙胞胎妹妹。”
奶奶臨終前的話突然在腦海裡炸開:“彆信鏡子…… 你妹妹…… 在裡麵……”那些被遺忘的記憶碎片突然拚湊起來 —— 八歲那年在奶奶家,梳妝鏡裡突然出現的女孩;十五歲時車禍後,病房鏡子裡裂開的嘴角;還有每次搬家,總會在衣櫃深處發現的粉色護士服……原來不是幻覺,不是巧合,是她一直在找我。
太平間的燈光突然熄滅,隻有冰櫃的指示燈發出綠色的幽光。
林曉月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黑色長髮從她的七竅湧出,纏繞住我的四肢。
“三點十分快到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