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越來越模糊,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這次,換我來當宿主吧。”
劇痛從心臟傳來,我低頭看見半把手術剪從胸口穿出,尖端沾著我的血。
林曉月的臉貼在我耳邊,左眼的灰白瞳孔裡映著太平間的鏡子,裡麵的我正對著自己笑,嘴角裂到耳根。
“你看,現在我們終於合為一體了。”
意識消失的最後一刻,我聽見掛鐘敲響了三點十分,冰櫃的指示燈變成了紅色,編號 73 的櫃門緩緩關閉,將兩具重疊的身體鎖在了黑暗裡。
第四章 鏡外餘生再次醒來時,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張磊坐在床邊削蘋果,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邊,看起來格外溫暖。
“你昏迷了三天,” 他把蘋果遞給我,笑容憨厚,“太平間發現了林曉月的屍體,冰櫃裡還有你的血樣。
我們調查清楚了,是李中介和太平間看守搞的鬼,他們利用你的精神病史,想偽造你自殺的假象。”
我盯著自己的手腕,傷口已經縫合,冇有黑色長髮,冇有手術剪,隻有乾淨的紗布。
床頭櫃上的鏡子裡,映出我正常的臉,左眼的瞳孔是健康的黑色,嘴角冇有裂開。
“林曉月是你的雙胞胎姐姐,” 張磊的語氣帶著同情,“你們出生時被分開領養,她三個月前發現了真相,想找到你,卻被李中介他們害死了。
那些鏡子裡的幻象,可能是你得知真相後的應激反應。”
他拿出一份病曆,上麵寫著我的名字,診斷結果是:創傷後應激障礙伴隨幻視幻聽。
醫生建議欄裡寫著:建議長期心理治療,避免接觸鏡麵反射物。
出院那天,張磊幫我收拾東西。
出租屋裡的鏡子都被砸碎了,衣櫃裡的粉色護士服不見蹤影,隻有床頭櫃上放著個鐵盒子,裡麵裝著十幾張照片 —— 全是我和林曉月的合影,從嬰兒時期到成年,我們穿著同樣的衣服,笑得一模一樣。
“這些是在太平間冰櫃裡發現的,” 張磊的聲音有些沉重,“林曉月一直在找你,她的儲物櫃裡全是你的照片。”
最後一張照片背麵,用紅筆寫著:“妹妹,等我找到你,我們就再也不分開了。”
字跡娟秀,和我日記本上的筆跡一模一樣。
搬家那天,張磊來幫忙。
他把最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