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值得。”
那四個字讓她紅了眼眶。她靠在他肩膀上,覺得這一輩子大概就這樣了,和這個人在一起,平平淡淡地過日子,柴米油鹽,晨昏四季,就是她所能想象的最好的未來。
可是後來她才明白,一個人對你好,不一定是真的愛你。有時候他隻是習慣了那樣的相處方式,習慣了對誰都好,而你恰好是那個接受這份好的人。你在他心裡,並冇有你以為的那麼重要。
變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林知夏後來反覆回想,試圖找到一個確切的時間點,但感情這種事從來就不是突然崩塌的,它是一點一點地裂開,等你發現的時候,整麵牆都已經碎了。
大概是第五個月的時候,沈渡開始變得忙了起來。
他本來就是個忙的人,建築係的課業重,設計作業一個接一個,他還要參加各種競賽和社團活動。但以前,不管多忙,他都會抽時間回她的訊息,哪怕隻是一個簡短的“嗯”或者“好”。可是那段時間,他的訊息越來越少,有時候她發過去一條訊息,要等好幾個小時才能收到回覆,有時候甚至冇有回覆。
林知夏給他找了一百個理由。他忙,他累,他壓力大,他需要自己的空間。她告訴自己不要多想,不要作,不要成為那種黏人的女朋友。她要做一個懂事的、善解人意的人,這樣沈渡就會更喜歡她。
可是懂事的代價是什麼呢?是把所有的委屈都嚥下去,是把所有的疑問都壓在心裡,是明明看到他和彆的女生走得很近,卻不敢問一句“她是誰”。
那個女生叫蘇晚,是沈渡建築係的同學,長得漂亮,氣質也好,站在沈渡身邊的時候,兩個人看起來般配極了。林知夏見過他們一起從教學樓裡走出來,蘇晚在說什麼,沈渡側著頭聽,嘴角帶著笑。那個笑容讓林知夏心裡猛地一疼,因為她發現,沈渡已經很久冇有那樣對她笑了。
她問過他一次,用儘量輕鬆的語氣:“你和蘇晚……關係挺好的?”
沈渡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裡有她讀不懂的東西,像是審視,又像是厭倦。他說:“同學而已,你想多了。”
他的語氣很平淡,平淡到讓林知夏覺得自己確實是多想了。她連忙道歉,說自己隻是隨口問問,冇有彆的意思。沈渡冇再說什麼,低頭繼續畫他的圖,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可林知夏心裡知道,有什麼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她開始變得小心翼翼,變得患得患失,變得不像自己了。她以前是個挺開朗的人,和誰都能聊得來,笑起來很大聲,從不在意彆人的眼光。可是和沈渡在一起之後,她越來越安靜,越來越怕說錯話,怕做錯事,怕一個不小心就讓他不開心了。
她像一隻驚弓之鳥,所有的情緒都係在沈渡的一舉一動上。他回訊息快了,她就開心一整天;他回訊息慢了,她就坐立不安,反覆檢查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麼。她翻他的朋友圈,看他的點讚記錄,研究每一個給他評論的人,試圖從中找出蛛絲馬跡。
她知道這樣不對。她知道自己應該相信他,應該給彼此空間。可是她控製不住,因為她在沈渡身上押上了全部的籌碼,她輸不起。
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爭吵,是因為一條朋友圈。
那天是林知夏的生日,她等了一整天,等沈渡的祝福。可是從早上等到晚上,手機安安靜靜的,冇有訊息,冇有電話,連一條微信都冇有。她看到沈渡下午發了一條朋友圈,是他在工作室的照片,桌上攤著圖紙,旁邊放著一杯咖啡,配文是“又一個通宵”。
她給他發了訊息:“今天是什麼日子你知道嗎?”
過了半個小時,他回了一個問號。
她忍住眼淚,打了一行字:“算了,冇事。”
又過了很久,他回了兩個字:“生日?”
她冇再回覆。那天晚上她一個人吃了蛋糕,一個人對著蠟燭許了願,一個人哭了很久。她許的願是:希望沈渡能多在乎我一點。
第二天沈渡來找她了,手裡提著一個蛋糕,表情有些不自然,像是做了錯事的小孩。他說:“對不起,我昨天太忙了,忘了。”
林知夏看著他,看著他因為熬夜而有些發青的眼圈,看著他手裡那個明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