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保鏢緩過氣來,眼神變得更加凶戾,如同被激怒的狛犬,一左一右,擺出合擊的架勢,就要再次撲上!氣氛劍拔弩張,一場更激烈的衝突眼看無法避免!
“住手!”
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韓立和雷烈不知何時走了過來。韓立眉頭緊鎖,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悅。而雷烈則直接站在了林越和保鏢之間,他那如同鬆柏般挺拔的身姿和銳利如刀的眼神,瞬間鎮住了場麵。
“山口先生,お騒がせですね(真是好大的威風啊)。”雷烈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前海軍陸戰隊員特有的硬朗和壓迫感,“在公共場合對服務人員動手動腳,還要強行擄人?這就是您的做派?”
山口弘一顯然認得雷烈和韓立,知道他們不是自已能隨意拿捏的小角色。他強壓怒火,皮笑肉不笑地說:“雷さん、韓教授、これは私と彼らとの私事です。お二人は口出ししない方がいい。”(雷先生,韓教授,這是我和他們之間的私事,二位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私事?”韓立冷冷開口,語氣中帶著學者特有的清高與不屑,“強迫他人,罔顧法理,在任何文明社會,這都是公事。更何況,在這艘船上,難道就冇有基本的規則了嗎?”
“規則?”山口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尖聲道,“公海では、金と権力がルールだ!私が何をしようと、あんたたちに指図されるいわれはない!”(在公海上,錢和權就是規則!我想做什麼,還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
雷烈向前一步,幾乎與山口麵對麵,他雖然冇有林越那種爆炸性的殺氣,但那種經曆過真正戰火洗禮的、磐石般的沉穩與自信,更具威懾力:“山口先生,或許在東京,您的規則行得通。但在這裡,我建議您收斂一點。把事情鬨大,對誰都冇有好處。畢竟,這艘船,最終還是要靠港的。”
他的話意味深長,帶著一絲隱晦的警告。
山口的臉色變了幾變,他死死盯著雷烈,又陰狠地掃了一眼被他護在身後的林越和蘇拉,最後,那貪婪而怨毒的目光如同實質般釘在蘇拉驚魂未定的臉上。
他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殘忍,像是盤踞在菊花紋章上的八岐大蛇。
“よし、とてもいい。”(好,很好。)他點了點頭,語氣平靜下來,卻更讓人不寒而栗,“今日は雷さんと韓教授に顔を立てよう。”(今天我給雷先生和韓教授一個麵子。)
他轉向蘇拉,目光如同舔舐般掠過她的全身:“少女よ、私たち…まだまだこれからだ。”(小姑娘,我們……來日方長。)
說完,他冷哼一聲,帶著兩個眼神狠辣、死死記住林越樣貌的保鏢,轉身分開人群,揚長而去。
衝突暫時平息,但空氣中瀰漫的緊張感卻絲毫未減。
誰都看得出來,山口弘一對蘇拉的覬覦,如同鬼看到了活人,絕不會輕易放棄。而他那兩個保鏢盯著林越的目光,更是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今日之辱,他們必然銘記在心。
雷烈看了一眼緊繃著身體、如同隨時準備撲出的獵豹般的林越,又看了看臉色蒼白、瑟瑟發抖的蘇拉,輕輕歎了口氣。
“公海之上,規則是由特定的群體來製定的。”他低聲對林越說道,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和提醒,“山口弘一就是其中之一。你們……自已小心。”
韓立也微微頷首,眼神中帶著一絲同情,但更多的是對這片法外之地的深深憂慮。
林越緩緩鬆開了緊握的拳頭,他望著山口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身邊依賴地抓著他衣角的蘇拉,眼中第一次流露出如此清晰的、冰冷的殺機。
這艘華麗的郵輪,在寧靜的公海之下,終於向他露出了隱藏已久的、森然的獠牙。
這個名為“山口弘一”是一頭牲口,殺牲口中很正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