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覺老僧並未回答我關於薑伯仙的問題,隻是站起身,長袖一拂,轉身向禪院後方走去。
走了三步,他回頭看了我一眼,那兩團青芒在眼眶中微微搖曳,像在示意我跟上。
我毫不猶豫,抬步隨行。
穿過禪院後門,沿著一條被荒草吞冇了大半的石徑曲折而上。
石徑兩旁生著密密的荊棘,荊棘尖上掛著零星的碎布片,顏色各異,有青有灰有月白,像是這些年有不少人走過這條路,但走得不順暢,被荊棘扯破了衣袍。
老僧走在前頭,那些荊棘到了他身前便自動向兩邊分開,彷彿有看不見的手替他把路撥開。
走了約一炷香的工夫,石徑到了儘頭。
眼前是一麵筆直的絕壁,壁高十餘丈,表麵被風雨蝕得凹凸不平,青灰色的岩麵上佈滿了裂縫,遠看像一張被揉皺了的老人臉。
絕壁的根部,孤零零蹲著一塊渾圓如滿月的巨石,比昨日我在寺後山脊看到的那塊更大一圈,石麵卻不再光滑,而是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刻痕,每一道都深入石髓,彷彿有人用燒紅的鐵釺一筆一劃烙上去的。
留雲石!
這纔是真正的留雲石。
我走近三步,定睛細看。
那石麵上的字跡從右上角起筆,龍蛇飛舞地綿延而下,一首五言古風刻得酣暢淋漓。
我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