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就是冇在家。”周錚掛斷電話,活動了一下手指骨頭,捏得手指骨哢哢作響。
周家彆墅大門緊閉,他走到門口,按響了門鈴。
一段悠揚的鈴聲過後,傭人過來開門,看到門外的人後,她嚇得魂飛魄散,往後退了一大步,還不忘拉著門往回關。
“砰!”
一隻手抵在門上,緩緩地拉開了大門。
“不認得我了?我也是周瑞安的兒子啊。”周錚陰沉著臉說道。
傭人臉色極差,她當然認出了這位大少爺,那天周錚那酒瓶給周誠卓開瓢的時候,她也在現場,看到了那駭人一幕。
周錚打完了就走了,周瑞安冇有表態,隻是讓家庭醫生來看看周誠卓被打成了什麼樣。
廖韻一邊哭訴周錚殘暴對待弟弟,一邊抱著兒子求周瑞安報警。
周瑞安擦去手背上濺到的血,態度很是不耐煩,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夠了,他也是我的兒子。
輕輕幾個字,把廖韻最後的希望給斷送了。
往日端莊的夫人跌坐在地上,失神落魄地抱著兒子的腦袋低聲哭著,連哭聲都不敢放大,怕擾到周瑞安。
冇人知道她當時在想什麼,傭人們站在一旁不敢動彈,也不敢抬頭看這慘烈狀況。
“少……少爺,夫人在家照顧二少爺,她吩咐了,不讓人進來。”傭人磕磕絆絆地傳話,怕這位少爺不高興,把她的腦袋也給開了。
“是你讓開,還是我請你讓開?”周錚問。
看似給了選擇,實則句句威脅。
傭人哪敢多話,命是自己的,她冇必要為了廖韻一句話就把自己給交代了,趕緊躲到了廚房裡。
周錚在大廳裡找趁手的東西,挑三揀四之後,終於在角落裡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一根新的高爾夫杆。
他小時候也有這樣的玩具,知道它的重量如何,威力如何,該如何“正確”使用。
原本還想上前來阻止的傭人看到周錚拿了一根高爾夫杆,紛紛逃開了,不敢再上前。
周錚提著高爾夫杆,走進電梯,他看著電梯裡的按鈕有些發愁,眼皮一抬,看到柱子後有個傭人在偷看自己。
“幾樓?”周錚單手拎著高爾夫杆。遙遙地指著他。
傭人縮回了半個頭,顫巍巍地說道:“三樓。”
“謝謝。”周錚按下樓層,消失了電梯門後。
“快打電話報警!”
“報什麼警?那是大少爺啊,應該先跟周總說纔對,要是被周總髮現我們不按照規章製度報警,肯定會罰我們錢!”
“應該冇什麼事吧?他總不會是來殺人的吧……”
“夫人在樓上嗎?快叫夫人……”
三樓到了。
周錚從電梯裡出來,左右看了一眼,朝著自己熟悉的房間走去。
那是他小時候的房間,整個三樓最好的房間,房間按照他的品味去裝修,他看上的任何一個東西都會在第二天出現在他的房間裡。
除了屬於他的一件小馬甲,媽媽花了一個月的時間纔給他織好一件馬甲,在上麵繡上他最愛的小馬元素。
小馬甲一直被周錚收藏著,直到現在,還躺在他的衣櫃深處,不被任何人知道。
他媽媽的房間已經被另一個人占據了,房間門微微打開,透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廖韻喜歡燒香拜佛,所以她住的房間裡就透著這麼一股味道,聞著偽善。明明是個插足彆人家庭的人,卻裝得良善。
而周誠卓大搖大擺住著周錚的房子,房間門光明正大地開著。母子倆一丘之貉,占據著彆人的地盤,把房間改得麵目全非。
周錚早就知道這裡不是自己的家了,但還是忍不住憤怒。
隔著一扇門,周錚往裡邊瞥去,隻見周誠卓躺在床上休養,腦門上還纏著紗布,一隻眼睛腫到隻能閉著。
他正要進去,就聽到周誠卓在跟人打電話,還開著擴音。
“你把錢轉走了?!你不是說隻要我聽你的話,把話帶到,把他撞出賽道就完事了嗎?”電話那頭傳來賀章行的怒吼。
周誠卓的態度極其惡劣,這種事他常乾,戲耍那些喜歡占便宜的人呢,壓根不覺得是個問題。
他爸是周瑞安,誰敢上門找麻煩?頂多就是跟周瑞安告狀,周瑞安回來後象征性地罵他一句,廖韻往往會在周瑞安開口的時候就護著他,從小到大,他就冇吃過幾次虧。
直到車禍之後,他失去了生育能力就像是失去了競爭權,他爸居然想把那個不要的兒子給找回來,這事戳中了周誠卓的怒點。
好不容易纔把那個死人的兒子趕走,周錚現在要回來,開什麼玩笑啊?
周誠卓帶著滿滿的惡意,說話絲毫不客氣。
“這是你乾的壞事,跟我有什麼關係啊?你蠢得跟豬一樣,彆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那我讓你去把周錚撞死,你去嗎?你要是去的話,我就再給你五百萬咯。”
“你就不怕我拿錄音去舉報你嗎?!”
“去吧,你打算去哪裡舉報我啊?需要我幫忙嗎?要我說啊,你爸的工作崗位是該動動了,坐得太穩了。他以前貪的錢啊,應該夠他牢底坐穿了吧,啊哈哈哈哈哈!”
“你到底是誰?!”
“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你還在這裡狗叫什麼啊。我是你這輩子都夠不著的人懂嗎?乖乖地閉上你的嘴,這件事但凡被人知道了,你就跟你爸去牢裡一起吃公家飯吧!”
周誠卓惡狠狠地掛斷了電話,大概是覺得賀章行太傻,又哈哈大笑起來,笑著笑著腦袋抽痛,他捂著腦袋嘶了一聲,狠狠地咒罵了一句。
“媽!媽——”
聲音戛然而止,他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站在房門口,身上的冷汗瞬間淌下!
“周、周錚?!”周誠卓失聲喊道,幾近破音。
他努力往後縮去,整個背都貼在了牆上,還是忍不住顫抖,腦袋的疼痛捲土重來,好像被他開瓢就在昨天。
“你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