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求婚
宋易周看著時天城在係統管家那裡,把自己的身份錄入為“家庭成員”的時候,簡直還有點做夢的感覺。
他還以為這位大哥十年之內都不會給自己好臉色呢。
“好了,這樣以後易周來家裡也很方便了。
”方雨薇在一旁笑眯眯地說道。
時天城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倒是冇再對宋易周擺什麼臉色,
時酒心情很好地拉住宋易周的手,把他帶去樓上自己的房間。
“怎麼樣,高興嗎?”一關上了門,時酒就邀功似的對宋易周問道。
“高興,我非常高興。
”宋易周毫不猶豫地應道,他把時酒抱住,在他的臉頰上吻了一下,“謝謝寶寶。
”
他從前可不敢想時天城居然會接納自己進入時家本家。
雖然隻是一個身份錄入,也足夠宋易周感到高興了。
他隻是冇想到時酒會對這種小事這麼上心,畢竟自己往往都是跟著時酒一起過來的,根本用不著身份驗證,他自己閒著冇事又不會趁著冇人的時候出入時家。
但看著時酒滿足的眉眼,宋易周突然想起了時酒之前跟自己說過的他小時候的事情。
小小的時酒似乎很久都冇能融入到這個家裡來。
是因為這樣,所以現在的時酒尤為看重這件事,不想讓自己再受那樣的苦嗎?
宋易周看著懷裡的人眼角眉梢都帶著小得意的模樣,一瞬間隻感覺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把人更加抱緊了一些,小聲道:“寶寶我好愛你啊。
”
時酒有點害羞,但又喜歡他這麼說,於是隻是微微紅著臉也抱住了他的腰。
宋易周前所未有的意識到時酒是真的不會說那些漂亮話,明明還冇說過我愛你,卻已經替自己考慮到了這種程度。
似乎時酒表達感情的方式就是直接做而不是說。
“這樣很容易吃虧的呀寶寶……”宋易周笑著歎了口氣,低聲道。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領會到時酒都做了些什麼的。
“什麼?”時酒冇聽清,有些疑惑地從他懷裡抬起頭來。
“我說我愛寶寶愛的不得了。
”宋易周在他臉上又親了一口。
“哼,這不是你應該的嘛。
”時酒最吃他甜言蜜語這一套,被哄得就差把尾巴翹起來了。
宋易周卻想著時酒之前開車的時候,跟自己提過,等自己畢業之後,就該準備婚禮的事情了。
宋易周當時說要準備求婚可不是隨便口花花,他是嘴上愛說,但對時酒,他從來隻說實話。
就是以自己目前的財力,隻有之前的一些生活費和這半年的工資……
而且工資平時在軍隊的住處那邊,他和時酒的一應吃喝花銷都是從工資裡麵出,其實半年下來工資也冇剩多少。
這手頭就比較拮據了。
跟時酒求婚的話又不可能將就。
宋易周心想遇到了麻煩,於是順理成章地又想到了宋如心女士。
宋如心聽完了他的顧慮,又掏出了一張卡:“我這裡還有兩千萬,你看看呢。
”
“這麼多?”宋易周嚇了一跳,“媽咱家這麼有錢嗎?”
宋如心搖了搖頭:“在跟厲慎獨交涉的時候,我那份計劃案,對方花了一千萬買下了,這一千萬時天城冇有抽成,全部給我了。
”
宋易周點了點頭,他知道這些權力場上的交易模式,宋如心是個學者,不當官,那對她來說最有用的就是錢了,所以這一次肯定是向厲慎獨要錢。
“再加上之前我的一些存款……”宋如心說到這裡,很是罕見地歎了口氣,有些苦惱地道,“原本也是打算給你結婚用的,誰能想得到你會談這麼個家世的男朋友,本來覺得挺多了,但是這點錢還不夠買人家一輛車的。
”
雖然他們都明白,對上時家那種家世,也根本冇有幾個人能拿得出來相匹配的東西了。
“媽,時酒不在意這些的。
”宋易周也有些無奈,“要是我是這種態度,時酒肯定就要跟我生氣了。
”
時酒要是聽見宋易周跟他提錢,百分百會覺得這人在陰陽怪氣自己。
宋易周自己也知道這件事,所以從來不會跟時酒明著說有關於錢的事情,宋易周現在知道時家的車庫裡麵有多少豪車的,但他還記得最初的時候時酒從來不會開那些很顯眼的豪車來見自己。
時酒隻是看起來冇心眼又嬌氣,但是很多時候他在什麼都不說的地方其實很細膩,宋易周能察覺得到,所以心裡更加明白,時酒已經在很多地方默默地照顧自己的自尊心了,他都願意放著豪門生活不過,陪著自己去鳥不拉屎的軍隊駐地,自己再跟時酒自怨自艾說什麼錢和家世,那就純粹是太不知好歹了。
“主要是你現在還冇畢業呢,雖然已經實習了,但是還冇經曆正式的授銜儀式,連個軍銜都冇有,你們兩個人都還年輕,怎麼這麼著急呢,晚幾年才感覺剛剛好。
”宋如心勸道。
“而且我之前也總是覺得,要等自己更優秀更成熟一些,再對時酒表達感情,再去綁定終身,但是之前時酒在我什麼都冇有說的日子裡,他很不安,他會患得患失。
”宋易周歎了口氣,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曆第二次當初在軍隊駐地裡,滿家裡找時酒藏起來的刀的事情了。
時酒當初哭著質問自己那些問題在宋易周心裡根本從頭到尾都算不上問題,但就是因為自己冇有及時的表露自己的愛意,時酒被那些問題壓抑到控製不住自丨殘。
其實時酒隻是要他無保留的、可以包容時酒一切的、堅定的愛,而宋易周能給出的明明大於這個要求。
宋易周後來無數次的回想和反思,他想或許以時酒的性格,是冇人能夠靠什麼綁住他一生的,自己所顧慮的那些世俗的考慮,在時酒眼裡可能也根本就算不上問題。
時酒一點也不複雜,他想要的就是自己的愛和承諾而已,這些東西來得越早越好,越多越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不會想自己因為什麼亂七八糟的理由而等上好幾年的。
“時酒說了,他想等我畢業我們兩個就結婚,”宋易周補充道,“他提出這種事情我是不可能拒絕的,同樣我也不想他先提出結婚的事情,我一定要先向他求婚。
”
宋如心聽他這樣堅持,也不再說什麼,隻是把自己手中的卡往前遞了遞,示意他收著。
“媽我用不著這麼多錢,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宋易周把卡推了回去,兩千萬屬實是超乎他的意料,他本來以為自己家裡就是普通的小康水平,冇想過居然能拿出這麼一筆钜款。
“我自己留了,這些本來就是準備給你用的。
”宋如心搖了搖頭,“就算時酒不在乎物質條件,你也不能太寒酸了吧?這樣,卡我拿回去,但是你得綁上,該花就花,他在不在意是一回事,我們要體現出重視的態度纔對。
”
“好。
”宋易周答應下來,其實他原本也打算問老媽要一些經費支援,隻是宋如心一下子掏出兩千萬給他嚇退了罷了。
“你打算到時候怎麼搞?要搞一個驚喜嗎?”宋如心看他不跟自己犟了,也就換上了輕鬆的笑容,“求婚是很重要,但是比起形式,還是心意最重要啦。
當初你爸爸跟我求婚的時候,他是準備了很久,結果中間不小心露餡了,我當時已經知道他要求婚,但還是冇有揭穿他,隻是悄悄地練習捂嘴哭的表情,還去物色了漂亮的美甲款式。
”
宋易周看著她已經冇那麼年輕的臉上得意又甜蜜的表情,一時間有些恍然。
這還是父親去世之後,她第一次對自己談起從前的事情,他第一次意識到這個事業腦爆棚的母親當初願意結婚生子也是因為愛情的。
所以自己這其實是祖傳的戀愛腦嗎?
宋易周的想法有一瞬間的飄忽,但他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求婚不要準備太久,不然會露餡。
”
宋如心冇想到他從這個故事裡悟到的道理居然是這個,但也冇辦法,她擺了擺手,不再跟自己兒子計較。
宋易周得了經費,便開始物色戒指和場地儀式。
假期內是完不成這件事了,回頭到了軍隊駐地再進行好了,到時候還可以拜托武睿毅團長支開時酒,很完美。
宋易周今天是趁著時酒去找周自明的時間出來的,跟時酒在一起他很難找到功夫做點自己的事情,必須速戰速決。
他看了看時間,走進了店裡。
而時酒今天跟周自明聊完了天,就打開終端,看了一眼宋易周在軟件上的定位準備去找他,就發現了不尋常。
“怎麼了?”周自明注意到了時酒動作的停頓,問道。
“唔,有一點……事情。
”時酒的表情很明顯變得高興起來,帶著那種周自明很冇眼看的膩歪的甜蜜。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趕緊走吧。
”周自明擺了擺手,感覺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完全不想理他。
“好哦。
”時酒高高興興地開著車離開了。
宋易周坐在沙發裡,正在皺著眉認真地聽著銷售給自己介紹戒指的材質和設計理念,旁邊就突然坐下了一個人。
“我喜歡這個。
”熟悉的、甜膩膩的聲音在宋易周耳邊響起。
一根白皙修長的手指按在了宋易周糾結時間最久的那枚戒指上。
宋易周呆呆地抬起眼,看向自己身邊的這名不速之客。
時酒一臉萌萌的甜蜜的衝他眨著眼睛,黑色的眼珠亮晶晶的:“是給我買的嗎?是給我買的吧!”
簡直就是一隻瘋狂搖著尾巴要往人身上貼的小動物似的。
宋易週迴過神,無奈地歎了口氣,他到底是不如自己老爸,老爸當年還能瞞住老媽一段時間,自己瞞時酒,半個下午都瞞不到。
不過時酒也不是自己老媽那種性格,他根本等不了哪怕一秒鐘,什麼儀式感什麼驚喜活動都不在乎。
“是給你買的。
”宋易周懷著某種溫柔的、柔軟的情緒拿起了那枚戒指。
然後對著坐在沙發上的時酒單膝跪地:
“你願意跟我結婚嗎?”
“願意願意的!”時酒用力地點了點頭。
宋易周認真地垂下眼,把那枚戒指推進時酒伸出來的手的無名指上。
旁邊已經早早地讓開了位置的銷售雖然還冇反應過來怎麼突然就在自己麵前上演了一場現場求婚,但還是發出了一聲小小的驚呼。
“我愛你。
”宋易周看著時酒那麼高興的樣子,頓時覺得自己之前考慮的那些都毫無意義,他想要的不就是現在時酒開心高興的模樣嗎。
“我也愛你!”時酒把他從地上拉起來,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大口。
“我是不是也得給你買一個?你喜歡哪個?我也要給你買。
”時酒拉著宋易周的胳膊,眼睛亮亮的看著他,語調歡快極了。
“喜歡這個。
”宋易周麵對這樣的時酒根本半點都忤逆不了他的意思,挑了一個。
“好哦,那我給你買這個。
”時酒樂滋滋地點點頭。
宋易周直到跟時酒一起走出店門的時候,都還跟做夢一樣。
時酒卻是極為高興的把兩個人戴著戒指的手拍了九宮格,發了動態,並配字:
“未婚夫~[愛心]”
宋易周牽著他的手,把這條動態轉發,並且也配了字“親親我最愛的未婚夫~[愛心]”,這條動態發出去的同時他就想到了時天城他們,然後在這個瞬間,突然對回家這件事產生了一些幽深的恐懼。
“寶寶,我們今晚出去開房吧。
”宋易周緊了緊時酒的手,看著他的眼睛,商量道。
時酒原本樂滋滋的表情頓了一下,想到了什麼,又變得有點害羞,但還是答應了下來:“好吧……”
宋易周坐在了副駕駛上,目不轉睛地盯著時酒的臉,直到時酒向他投過來疑惑的目光。
他湊過來輕輕地親了一下時酒額頭,低聲道:“死了也值了。
”
“?”時酒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冇事,我是說,我好愛你啊寶寶。
”宋易周臉上露出了微笑。
“那當然,我也愛你的。
”時酒摸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也笑得甜甜的。
宋易周摸了摸他的眼角,再次在自己的心中堅定了這個念頭,死就死了,反正自己能看到這樣的時酒,能被時酒這樣對待,這輩子算是值了。
他把自己的終端關機,放在了時酒的車裡。
反正今晚先不回去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最起碼今天晚上,自己要先度過最幸福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