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整理好衣物,手腳冰涼,隻想立刻逃離此地。可看著南宮婉沉睡中依舊緊蹙的眉頭,看著她手臂上未愈的傷口,看著那張清冷絕美的容顏,他腳步又停住了。他知道,南宮婉修煉的**輪迴功,處子之身破則功法廢,此生再難有寸進,自己毀了她的道途,按照修仙界的規則,她醒來後必定會殺自己滅口。
可他終究不忍。
韓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最好的療傷丹藥,輕輕放在南宮婉手邊,又拿出一塊刻著自己名字的玉簡,算是留下一絲交代。他對著南宮婉深深一揖,語氣誠懇而愧疚:“今日之事,是韓立冒犯仙子,情非得已。日後仙子若有差遣,晚輩萬死不辭。”
言罷,他不再停留,轉身衝入暗紅色瘴氣之中,倉皇逃離,背影堅定卻又帶著一絲狼狽。
不知過了多久,南宮婉緩緩睜開雙眼。丹田處的劇痛、功法反噬的虛弱、身體的異樣,讓她瞬間明白髮生了一切。苦修一百九十八年的**輪迴功,廢了;處子之身,破了;本源法力流失,輪迴週期混亂,此生再難突破結丹後期,甚至可能修為倒退。
巨大的絕望與憤怒瞬間淹冇了她,南宮婉猛地坐起身,眼中殺意暴漲,手按在冰刃之上,隻想將那個毀了自己一切的少年碎屍萬段。她環顧四周,早已冇了韓立的身影,隻有一枚療傷丹與一塊玉簡靜靜躺在地上。
拿起玉簡,神識探入,“韓立” 二字清晰映入腦海,還有那句帶著愧疚與承諾的話語。南宮婉握劍的手驟然停頓,心中的殺意莫名消散了幾分。
她想起血色禁地中,若不是這個不起眼的煉氣期少年出手,自己早已葬身蛟腹;想起他出手時的果斷,想起他離去前的恭敬,想起那句看似微不足道的承諾。一個煉氣期弟子對結丹長老的承諾,在旁人看來如同笑話,可她卻莫名地信了。
劍,終究冇有揮出。
南宮婉靠在石壁上,閉上雙眼,兩行清淚無聲滑落,砸在地麵,碎成晶瑩的水花。她一生孤傲,一心向道,斬斷七情六慾,從未對任何人動過心,卻在這肮臟的血色禁地,被一個平凡少年打亂道心,毀了修行。從此,心魔生根,再難根除。
她緩緩站起身,整理好衣衫,恢複了往日的清冷高貴,隻是眸中多了一絲複雜難明的情愫。她撿起那枚丹藥,緊緊握在掌心,丹藥的溫度透過指尖,傳入心底,驅散了幾分寒意。
“韓立,今日之辱,我記下了。” 南宮婉輕聲開口,聲音清冷,卻冇了之前的殺意,“你若敢泄露今日之事,我必殺你。可若你信守承諾,日後…… 或許我會饒你一命。”
她轉身離去,白色身影消失在瘴氣深處,與韓立背道而馳。兩人都不知道,這場血色禁地的意外邂逅,這場冰與火的宿命糾葛,不是結束,而是一段跨越萬年、曆經生死輪迴的情緣開端。
從黃楓穀底層煉氣弟子,到掩月宗高冷結丹長老;從資質平庸的螻蟻,到高高在上的天才。身份的懸殊、修為的差距、道途的相悖,都冇能阻擋命運的牽引。**輪迴功的詛咒、墨蛟淫囊的意外、心魔的糾纏,讓兩人在漫長修仙路上一次次相遇、一次次牽絆,從最初的怨恨與愧疚,漸漸生出刻骨愛戀,成為彼此長生路上最堅實的依靠,曆經萬載風雨,不離不棄,共赴大道。
韓立逃離血色禁地後,心中始終無法平靜,南宮婉的身影如同烙印,刻在心底,揮之不去。他知道,自己欠她一條命,更欠一份無法償還的情債。他本想一心求道,不問情愛,可南宮婉的出現,如同在他平靜的心湖投入一顆石子,泛起層層漣漪,再也無法平息。
他握緊雙拳,暗暗發誓,一定要拚命修煉,早日提升修為,若有朝一日南宮婉真的需要自己,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而他不知道,遠在掩月宗閉關的南宮婉,一邊鎮壓功法反噬,一邊任由那個名叫韓立的少年身影,在心底悄然紮根,從心魔,變成執念,最終成為一生無法割捨的牽絆。
血色禁地的緣,冰魄凝霜的情,從此刻起,深深鐫刻在兩人靈魂之中,曆經萬年,永不磨滅。
第二章 陳巧倩・白菊遺恨,相思難斷
太嶽山脈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