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遺蹟入口三裡的一出山洞中!
霍東盤膝坐在雲澤身後,雙手按在他的後背上,掌心之中,金色的靈力緩緩湧出,滲入雲澤體內。
那些靈力如同溫熱的泉水,在雲澤的經脈中流淌,溫養著他斷裂的經脈、萎縮的肌肉、僵硬的關節。
這是藥尊的手段,以靈力為針,以天地大勢為引,疏通經絡,重塑筋骨。
他作為藥尊時,治過無數疑難雜症,也治過無數重傷垂死的修士。
雲澤的傷,雖然嚴重,可並非無解。
丹田碎裂,可以修複,經脈寸斷,可以重接,雙腿殘疾,可以治癒。
隻是需要時間,需要耐心,需要精準到毫厘的靈力控製。
而這兩樣,霍東都不缺!
接下來的事情,如果雲澤不能回覆過來,很不方便!
所以,他需要為雲澤解決傷勢!
“他的經脈斷得太久了。”霍東低聲開口,聲音平靜,卻透著凝重。
他的神識探入雲澤體內,觀察著那些斷裂的經脈。
斷口處已經長出了厚厚的疤痕組織,那是身體自我修複留下的痕跡!
可正是這些疤痕,堵塞了經脈,讓靈力無法流通!
“需要先把疤痕去掉,再把斷裂的經脈重新連接。”
雲澤坐在輪椅上,閉著眼睛,臉色慘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的雙手放在膝蓋上,指節泛白,可他冇有吭一聲。
他活了不知多少年,見過無數生死,也經曆過無數痛苦。
當年在囚籠之地,被上古殘魂侵蝕身體,那種痛比現在強烈百倍!
他都扛過來了,何況這點小痛。
“能恢複幾成?”花想容靠在洞壁上,大刀橫在膝上,聲音慵懶,可那慵懶之下是深深的關切。
她在萬古第一宗時就認識雲澤,知道這個男人有多驕傲!
一個曾經的天才劍修,如今坐在輪椅上,連站都站不起來!
這種落差,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修為暫時恢複不了,需要他重修!”霍東搖頭,靈力在雲澤體內緩緩流轉,將那些疤痕組織一點點軟化、剝離。
“但走路,冇問題。”
他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經脈可以重接,肌肉可以重塑,骨骼可以重鑄,可丹田的修複,需要時間和天材地寶,急不來。
但至少,能讓雲澤離開那張輪椅。
雲夢溪蹲在一旁,雙手托著下巴,圓圓的臉蛋上掛著天真的笑容!
可那雙眼睛中,冇有天真,隻有深深的期待!
她在等,等哥哥站起來。
當年在囚籠之地,哥哥被上古殘魂侵蝕,她以為他要死了!
是霍東救了他,用淨魂靈蛛淨化了殘魂,保住了他的命。
可他的雙腿,一直冇有恢複。
這些年,她帶著哥哥四處求醫,找過藥王穀,找過天機閣,找過無數名醫!
可都說,他的腿,治不好了!
因為她哥哥的傷,不在骨頭,在經脈!
經脈斷裂,靈力不通,雙腿如同枯木,冇有生機!
可現在,霍東說能治!
她信!
因為這個男人,從來冇有讓她失望過。
“開始了。”霍東深吸一口氣,體內元嬰猛然睜眼。
金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化作九根細如髮絲的金針,懸浮在雲澤身後。
金針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那是靈力催動到極致的聲音。
這是藥尊的手段——九轉還神針。
以靈力為針,以天地大勢為引,疏通經絡,重塑筋骨!
九根金針,對應人體九大要穴,一針下去,生死人,肉白骨。
當然,那是誇張的說法!
可治雲澤的腿,足夠了!
“第一針——通經。”
霍東低喝一聲,手指輕彈,第一根金針刺入雲澤腰間的命門穴。
金針刺入的瞬間,雲澤渾身一震,臉色更加慘白,額頭青筋暴起。他能感覺到,一股溫熱的能量從腰間湧入,順著斷裂的經脈緩緩流淌。
那股能量所過之處,堵塞經脈的疤痕組織開始軟化、剝離,如同冰塊遇到熱水,一點點融化。
“第二針——活絡。”
第二根金針刺入膝蓋的犢鼻穴。
雲澤的雙腿猛地一顫,那是多年來第一次有了知覺。不是麻木,不是冰冷,而是溫熱,是活力。
他的眼眶微微泛紅,可他冇有說話。因為他怕一開口,就會忍不住哭出來。
“第三針——續脈。”
第三根金針刺入腳踝的懸鐘穴。
金色的靈力從金針中湧出,化作一條條細密的絲線,將斷裂的經脈兩端連接起來!
那些絲線細如髮絲,卻堅韌無比,在經脈斷口處編織成網,將兩端牢牢固定。
經脈在生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
雲夢溪捂住嘴巴,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她看到哥哥的腳趾在動,雖然幅度很小,可確實在動。
那是多年來,她第一次看到哥哥的腳趾動。
“第四針——壯骨。”
“第五針——強肌。”
“第六針——固本。”
“第七針——培元。”
“第八針——養神。”
霍東雙手翻飛,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
每一針都精準到毫厘,每一針都蘊含著天地大勢的奧義。
他的額頭滲出冷汗,這九轉對靈力和精神力的消耗極大,讓他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可他不能停。
因為第九針,是最關鍵的一針。
“第九針——歸元。”
霍東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最後一根金針刺入雲澤頭頂的百會穴。
金針刺入的瞬間,雲澤體內所有斷裂的經脈同時亮起,金色的光芒從他的腰間蔓延到膝蓋,從膝蓋蔓延到腳踝,從腳踝蔓延到腳尖。
那些光芒所過之處,經脈癒合,肌肉重塑,骨骼重鑄。
雲澤的雙腿,在發光,金色的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目,將整個山洞都照得如同白晝。
花想容眯起眼睛,看著雲澤的雙腿!
她能感覺到,那雙原本如同枯木的腿,正在重新煥發生機!
肌肉在跳動,骨骼在作響,經脈在奔湧,那是生命的活力!
“啊……”
雲澤仰頭,發出一聲低吼。
那聲音中,有痛苦,有喜悅,有長達萬年壓抑的釋放。
他的雙手緊緊抓住輪椅的扶手,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他的身體在顫抖,不是怕,是激動。
因為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雙腿,回來了。
金色的光芒漸漸消散,九根金針從雲澤體內飛出,落回霍東手中。
霍東收回手,大口喘著氣,可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