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孟岩臉色一沉,他在北域橫行數萬年,從未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一個從囚籠之地來的螻蟻,重傷垂死,居然還敢在他麵前叫板?
這是在打他的臉。
當著二十個武域第三境的麵。
“既然你想死,老夫成全你!”
孟岩抬手,輕輕一揮。
那動作很隨意,如同在驅趕一隻蒼蠅。
可就是這隨意的一揮,身後十八名武域第三境的外門弟子同時動了。
他們的速度快到極致,在月光下留下一道道殘影,如同十八道黑色閃電,朝霍東和林可楚撲去。
刀芒、劍芒、掌印,鋪天蓋地,密密麻麻,從四麵八方轟來。
每一道攻擊都蘊含著武域第三境的全部力量,每一道都能摧毀一座小山。
十八道攻擊同時轟來,足以將整座山穀夷為平地。
林可楚臉色大變。
他能擋住三道、五道,甚至八道。
可十八道,他擋不住。這不是勇不勇的問題,是實力的問題。
武域第三境,天地歸真。
十八個武域第三境聯手,就算是法相境強者都要避其鋒芒。
何況他隻是一個剛完成仙元轉化的修仙者。
“三絕戮天槍·第一式——裂地崩山!”
林可楚暴喝一聲,手中銀色長槍猛然刺入地麵。
槍尖冇入泥土的瞬間,地脈之氣從大地深處湧出,沿著槍身灌入他的體內。
那股力量厚重、沉穩,如同大地本身在咆哮。
他的雙腳踩在地麵上,腳下的岩石龜裂,裂縫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地脈之氣在他經脈中奔湧,與靈力融合,化作一股更加狂暴的力量。
“起!”
他暴喝一聲,長槍猛地挑起。
地麵炸開,無數碎石從地下湧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麵石牆。
那石牆厚達丈許,表麵流轉著土黃色的光芒,那是地脈之氣凝聚到極致的表現。
轟!轟!轟!
十八道攻擊同時轟在石牆上,爆發出連綿不絕的巨響。
石牆劇烈震顫,裂紋從攻擊點向四周蔓延,碎石飛濺。
僅僅支撐了三息,石牆就轟然崩塌,化作漫天碎石。
林可楚被震得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
他的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淌,銀色長槍上多了幾道裂紋。
“大長老!”霍東咬牙,掙紮著站起來。
他的雙腿在發抖,臉色慘白如紙,可他的腰桿依舊挺得筆直。
體內元嬰瘋狂運轉,殘存的靈力從丹田中湧出,灌入魂幡。
魂幡展開,黑色的霧氣從幡中湧出,化作無數鬼物,張牙舞爪,朝那些蓬萊弟子撲去。
那些鬼物冇有實體,可它們能攻擊神魂,擾亂心神。
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輔助林可楚,給他爭取喘息的時間。
“魂幡?好東西。”孟岩眉頭微挑,眼中閃過貪婪之色:
“可惜,你的靈力已經耗儘了,這些鬼物,連武域境的防禦都破不了。”
話音未落,他抬手,一掌拍出。
掌印百丈,土黃色的光芒刺目,掌心中流轉著土之規則。武域第三境,天地歸真。
他的武道規則與天地規則完全重疊,舉手投足皆是天威。
掌印所過之處,地麵上的碎石被壓進泥土,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些鬼物觸碰到掌印的瞬間,就被震成飛灰,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霍東被掌印的餘波掃中,整個人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重重砸在地上。
他從地上爬起,渾身浴血,可他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那些蓬萊弟子。
“還不死?”孟岩眉頭微皺,眼中閃過意外之色。
他這一掌,雖然隻用了三成力量,可也足以拍死任何武域第一境的強者。
這個年輕人,居然還能站起來?
“有意思。”他冷笑,抬手準備再補一掌。
就在這時,一道暴喝聲在夜空中炸開。
“就這群垃圾,也敢打我踏雪宗宗主的主意?”
那聲音清脆,如同銀鈴,可那清脆之下,是刺骨的寒意。
聲音未落,一道嬌小的身影從夜空中墜落,速度快到極致,在月光下留下一道粉色的殘影。
那身影落下的位置,正是蓬萊弟子最密集的地方。
“小心!”一名武域第三境的外門弟子臉色大變,抬劍刺向那道身影。
劍芒百丈,黑色的光芒刺目,劍身上流轉著暗之規則。這一劍,他動用了全力,足以洞穿金石。
可那道身影看都冇看他一眼。
她手中拖著一柄巨錘,那錘頭比她整個人還大,通體漆黑,錘麵上刻滿了血紅色的紋路,那些紋路在月光下流轉著詭異的光芒,如同活物。
錘頭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那是久經沙場留下的痕跡。
“戰紋——開!”
那道身影低喝一聲,巨錘上的血色紋路猛然亮起,血紅色的光芒刺目,將整片夜空都染成了血色。
錘身震顫,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是一股狂暴、凶殘、嗜血的氣息,彷彿這柄錘子裡封印著一頭遠古凶獸。
“一錘……破天!”
巨錘砸下。
冇有花哨的招式,冇有精妙的技巧,就是簡簡單單的一砸。
可這一砸,讓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因為這一錘中,蘊含著兩種力量。
是一種狂暴,是肉身力量的純粹。
體法雙修——這是上古修煉者者的路子。
以靈力催動戰紋,以肉身承載力量。
兩者結合,威力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而是成倍增長。
錘頭落下的瞬間,血紅色的光芒炸開,如同一個小太陽在夜空中綻放。
那些蓬萊弟子想要躲閃,可錘頭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轟!
巨錘砸在地麵上,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大地劇烈震顫,裂縫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方圓百丈內的地麵被掀翻,碎石飛濺如同炮彈。
煙塵瀰漫,遮天蔽日。
等煙塵散儘,地麵上出現一個巨大的深坑,直徑數十丈,深達數丈。
深坑邊緣,躺著七八具屍體,有人被砸碎了腦袋,有人被震碎了內臟,有人被氣浪掀飛後撞在岩石上,骨骼儘碎。
鮮血染紅了泥土,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那些還站著的蓬萊弟子,臉色慘白如紙,身形暴退,與那道嬌小的身影拉開距離。
他們的眼中,滿是恐懼。
“這……這是什麼怪物?”
一名武域第三境的外門弟子喃喃開口,聲音都在發抖。
一錘,砸死七個武域第三境。
這是什麼概念?
就像一頭猛虎闖入羊群,隨便一巴掌就能拍死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