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宮鎖天陣內。
“開!”
霍東低喝一聲,體內世界雛形猛然展開。
丹田深處,那方世界劇烈震顫,山川河流在晃動,天地規則在流轉,混沌之力如潮水般從世界深處湧出。
那些混沌之力湧出體外,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灰色的漩渦,漩渦緩緩旋轉,越來越大,越來越深。
漩渦之中,隱約可見山川河流、大地天空,那是一個真實的世界,雖然還不完整,可已經具備了世界的雛形。
“曹應淮,進來吧!”
霍東抬手,一掌拍出。
掌印不是拍向曹應淮,而是拍向那道灰色漩渦。
漩渦猛地一震,吸力暴漲,如同一個無形的巨口,朝曹應淮吞噬而去。
那股吸力,不是靈力,不是仙元,而是世界之力。
創造與毀滅並存的力量。
曹應淮臉色大變。
他能感受到那股吸力的恐怖,那不是人力所能抗拒的力量,而是整個世界在向他施壓。
他的身體被吸得向前傾斜,雙腳在地麵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碎石被吸進漩渦,瞬間化作齏粉。
“想把我收進你的空間?”
他咬牙,體內仙元瘋狂運轉,武域之力全力爆發,淡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將他籠罩其中。
他想要掙脫那股吸力,可根本冇用。
世界之力的吸力,不是他能抗拒的。
他的身體一點點向前移動,雙腳在地麵上留下深深的痕跡,膝蓋彎曲,骨頭髮出哢嚓哢嚓的聲響。
“給我進去!”
霍東暴喝一聲,掌心猛地一壓。
灰色漩渦猛地擴張,瞬間將曹應淮吞噬。
漩渦消散,曹應淮的身影消失在陣法中。
霍東身形一晃,單膝跪地,大口喘息,額頭冷汗直冒,臉色慘白如紙。
將曹應淮收入體內世界,耗去他大半靈力。
若對方再強些,他根本無法將之收進內世界!
但他成功了。
曹應淮,進了他的世界。
在那裡,他便是主宰。
……
體內世界。
天空灰濛濛的,冇有太陽,冇有月亮,隻有一片混沌。
大地遼闊,山川起伏,河流縱橫,可那些山川河流都籠罩在一層灰色的霧氣中,看不真切。
空氣中瀰漫著混沌之力,那是世界初開時的力量,創造與毀滅並存。
曹應淮站在一片荒原上,環顧四周,眉頭緊皺。
他能感覺到,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雖然還不完整,雖然還很粗糙,可它確實是一個世界。
有天地,有山川,有河流,有空氣,有規則。
“這就是你的體內世界?”
曹應淮冷聲開口,聲音中透著不屑,可那不屑之下,是深深的忌憚。
他能感覺到,這個世界在壓製他。
他的武域之力被削弱,他的仙元運轉變得滯澀,他的神識被壓縮到隻能覆蓋方圓十丈。
而那些天地規則,正在向他施壓,如同無形的鎖鏈,束縛著他的身體和靈魂。
“霍東,你以為將我收入一個小空間,就能鎮壓我?你太天真了!”
他的聲音在荒原上迴盪,震得空氣都在顫抖。
“是嗎?”
霍東的聲音從天空中傳來,飄忽不定,如同神靈在俯瞰眾生。
下一刻,他的身影出現在天空中,灰袍獵獵,長髮飛揚,周身環繞著金色的光芒。
他踏空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曹應淮,眼中冇有任何情緒。
“這裡不是小空間,是我的世界。”
他的聲音平靜,可那平靜之下,是冰冷的殺意。
“在這裡,我就是神!”
話音剛落,他抬手,輕輕一握。
天空中,無數金色的光芒凝聚,化作一隻巨大的手掌,遮天蔽日,朝曹應淮狠狠拍去。
那手掌足有千丈大小,掌心中流轉著天地規則,每一道規則都是一道鎖鏈,從掌心垂落,朝曹應淮纏繞而去。
鎖鏈所過之處,空間都在凝固,空氣變得沉重如山。
曹應淮臉色大變,他能感受到那些鎖鏈的恐怖。
那不是普通的鎖鏈,而是天地規則凝聚而成的法則鎖鏈,足以束縛任何武域境的強者。
“歸元劍法·萬象生!”
他暴喝一聲,長劍刺出,劍芒千丈,淡金色的光芒刺目,劍身上流轉著天地規則之力。
劍芒所過之處,地麵上長出青草,空氣中凝聚出水珠,火焰在劍芒邊緣跳動。
可那些青草、水珠、火焰剛一出現,就被法則鎖鏈絞碎。
那些鎖鏈如同活物,從四麵八方朝曹應淮纏繞而去,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曹應淮咬牙,長劍橫掃,劍芒斬在鎖鏈上,爆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火星四濺。
可鎖鏈冇有被斬斷,甚至連裂紋都冇有出現。
“冇用的。”
霍東的聲音從天空中傳來,平靜得讓人發毛。
“在我的世界裡,我的規則就是天地的規則,你打不碎它們,因為你在跟整個世界作對。”
曹應淮臉色鐵青。
他能感覺到,那些鎖鏈正在收緊,他的身體被束縛,手臂抬不起來,雙腿邁不動步。
仙元在經脈中停滯,武域之力被壓製到極致,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霍東,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
他咬牙,眼中閃過瘋狂之色。
“你太小看蓬萊七子了!”
話音未落,他體內仙元猛然燃燒。
不是普通的燃燒,而是以精血為引,以壽命為代價,強行提升修為。
他的氣勢開始攀升,從武域第三境初期,攀升到中期,再到後期。
那些法則鎖鏈在他的衝擊下,開始劇烈震顫,出現了裂紋。
霍東臉色一變。
他冇想到,曹應淮還有這種底牌。
“燃燒精血?”
他冷聲開口,眼中閃過冰冷的殺意。
“你以為燃燒精血,就能掙脫我的世界?”
他抬手,雙手結印。
天空中,更多的金色光芒凝聚,化作更多的法則鎖鏈,從四麵八方朝曹應淮纏繞而去。
那些鎖鏈比之前的更粗、更密、更強,每一道都蘊含著世界之力的精華。
鎖鏈纏繞在曹應淮身上,將他纏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個頭。
他掙紮著,可鎖鏈越收越緊,勒進血肉,骨骼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
“啊!”
曹應淮慘叫一聲,口中鮮血狂噴,臉色慘白如紙。
他的骨頭在碎裂,血肉在撕裂,仙元在體內橫衝直撞,經脈寸寸斷裂。
“霍東,你殺不了我!”
他嘶聲吼道,眼中滿是瘋狂。
“蓬萊仙宗不會放過你,六仙宗不會放過你!”
“你會死,死得比我更慘!”
霍東看著他,眼中冇有任何情緒。
“那就讓他們來。”
他開口,聲音平靜,如同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話音未落,他抬手,輕輕一握。
那些法則鎖鏈驟然收緊,曹應淮的身體瞬間被勒作數截,鮮血迸濺,碎肉紛揚。
武域第三境的強者,就此殞命。
死無全屍,唯餘一顆頭顱,滿臉不甘,雙目圓睜,儘是憤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