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盟3138年4月,有毒營養液事件第二次登上了新聞。
短短時間內連續兩次揭露出營養液加工廠違規操作,上一波事件帶來的全麵檢查才剛剛平息。
並且在此之前,質檢總局曾表示,營養液事件已得到控製。多個組織機關也聯合發文,要求各地允許營養液正常銷售。
而這次涉及多家有名營養液品牌,調查機器人還發現,上次被查封的工廠在幾天前重新運作。
原因是實習工作人員操作失誤,把該營養液加工廠撤出了黑名單。
普通民眾情緒徹底激化,這時候,無論機器人戀人再怎麽互相潑灑護養油都沒法轉移注意力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營養液事件沸沸揚揚人心惶惶時,星網上傳來了另一種聲音。
起初是一位哨兵發現異樣,在醫院查出血液檢測呈陽性,懷疑自己誤食了具有成癮性的食品。
但隨著出現同樣症狀的人越來越多,囊括了哨兵和向導在內,最終隱隱指向了最新推行的避熱藥。
而這時,投票結束,兩位副執事的人選確定下來,兩位向導將發表講話。
演講當天,全澤楷越出席。
蘇葵作為陪同人員一起前往。
乘坐星艦對全澤楷越來說是個不小的負擔,但好在蘇葵始終在他身邊。
“這次可以見到萊第·馬爾了吧。”蘇葵站在門口對他笑:“真期待啊。我還沒有見過他本人呢。”
真理組織已經開始行動了,她讓小章魚暫時回去幫忙引導輿論。
對付星盟高層,真理組織比誰都積極。
這種事情,隻要開了個頭,剩下的自然會有人接手。
蘇葵看戲就好。
……
聖所所在的這顆星球水資源不算太豐富,主要由平原、山地和窪地組成,屬熱帶沙漠氣候,平均氣溫很高。
外圍有一片沙漠,內圍草木逐漸豐茂,鬱鬱蔥蔥一片姹紫嫣紅。
進入中心城市後,入目更是隻剩下了繁華,遍佈的未來科技有種令人目眩神迷的森冷。
這是第一次同時增設兩個職位,意義重大,出席人員眾多,麵向全星網直播。
栗團和妮妮在背演講稿,得知全澤楷越到來,紛紛過來問候。
蘇葵在旁邊和她們打招呼。
栗團震驚:“你也來了?”
然後想起要裝作和蘇葵不認識,忙捂住嘴警惕四處看看。
她最近忙到飛起,壓根沒時間和蘇葵聊天。
“沒事,這裏沒別人。”
蘇葵看向妮妮,“怎麽又瘦了?沒有好好吃東西嗎?”
妮妮是知道她過來的,蘇葵在來之前就和她說過了。
“有點吃不下。”
栗團看著她們說話,一個問一個答,姿態嫻熟……蘇葵什麽時候和這隻布偶貓這麽熟了?
她偷偷拉過蘇葵詢問:“怎麽回事,你對她做什麽了?我覺得你們倆怪怪的。而且她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蘇葵笑:“沒做什麽啊。好了,要你演講了,快去吧。”
栗團撇撇嘴,沒有追問。
演講很順利。
蘇葵也看到了萊第·馬爾。
淺金色的頭發和鬍子,像個博愛的天使。
萊第·馬爾也注意到了她。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麵。
蘇葵靜靜和萊第·馬爾對視兩秒,旁邊衝出來一個人,擠到前麵,在眾目睽睽下大聲問:“請問副執事萊第·馬爾,您清楚最近的避熱藥有成癮**件嗎!避熱藥是聖所推行下去的,請問您在其中扮演的是什麽角色?營養液加工廠的幕後投資人都是您的下屬,您對這件事又怎麽解釋呢!”
伊特等人上前阻攔,萊第·馬爾注視著那人,隻回了鄭重的四個字:“清者自清。”
蘇葵心想,說成語也沒用。
兩位年紀尚輕的向導上位,業務很不熟練。
萊第·馬爾原本是作為前輩要負責指導她們的,但現在全澤楷越在,直接接過了這個任務。
他讓自己信賴的助理去協助她們成長,沒有給萊第·馬爾插手幹涉的機會。
營養液和避熱藥雙重醞釀發酵,萊第·馬爾忙著“清者自清”的時候,蘇葵順理成章進入聖所參觀。
沒想到在這裏又遇到了一位認識的人。
蘇葵對這個人沒有太多印象了。對方看見她,鼻孔朝天時,她才隱約浮起一些印象。
斯潭隊長父親那一方的家族的向導,是個會修鼻毛噴香水的精緻小捲毛,很瞧不起她這種來自偏遠星球的土包子。尤其她這個土包子還是單純型。
他也是聖所出身,還是萊第·馬爾的支援者。
他還記得蘇葵,經過的時候冷哼一聲,意有所指道:“以為自己找到了靠山嗎?勸你不要得意太早。”
“我確實很得意。”蘇葵也低聲回:“你是聖所的高階向導又怎麽樣呢,鱷泊戰隊不還是自願歸屬於我了?另外,你的香水味真的很濃很難聞,為什麽還沒有換掉。”
對方鼻孔翕動,憤怒地指責她:“……真是沒有禮貌!”
這種程度的指責對蘇葵來說毫無作用,她還反問說:“你有禮貌嗎?如果你有禮貌的話就該向我道歉,你今天的鼻毛沒有修剪整齊,它醜到我了。”
氣跑了一個向導,她又在裏麵轉了轉,很快就無趣地離開。
移除了樊藍的雕像後,這裏也沒什麽好看的了,和星網上留存的最初影像完全不同,確實已經變成另外一個地方了。
全澤楷越短暫地指導了兩位新任副執事幾天,把自己的助理和根基都留給了她們,就同蘇葵住在附近休息。
“她們會坐穩那個位置的。”
他躺在治療倉裏費力地呼吸,“我想再和你聯結一次,好嗎?”
蘇葵順著他的頭發,“可以。”
如今精神體的移動也會造成能量消耗,所以在一開始蜻蜓停留外界後,就再也沒有回到過精神圖景中。
蘇葵靠近俯身,額頭貼著他的額頭緩慢進入。
單純型的海葵小心沒有再給他額外新增負擔,她在裏麵感受到了自己留下過的痕跡,那枚精神鋼印深深鐫刻在他的腦海裏,如今也逐漸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