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雨。
這種氣氛到底持續了多久,我不知道。
這個煩人精已經賴在我的房間一個星期了,自從上次讓她躲進來過一次後,她除了上學時間,幾乎都在我房間裡。
她甚至晚上也不想走,當然是用她亮晶晶的眼睛說的。不過也是萬幸,Emily要是口齒清晰地說出想在這過夜,我會覺得她終於瘋了。
雖然以前也有過這種微妙的和平相處時間,但幾乎不會像這樣天天躲在我這,畢竟我對她的態度幾乎是惡劣的。
現在也是,小小的身影,和之前一樣的姿勢,抱著腿蜷縮在那個角落。
又是煩躁的淚水滴落聲,滴答滴答。
我正在看書,這次是真的在看。我以為我會習慣,畢竟都聽了一個星期了。
不然呢?我難道去給她擦眼淚然後輕聲安慰她?
實在是忍無可忍了。
“stop!”我低聲怒吼。這五分鐘我一個字也冇看進去,眼睛依然盯著那該死的相同段落。
“哭能解決什麼?隻會讓人煩躁。”終於,我抬起頭猛地看向角落,視線冰冷無情。
“而且,你的存在本來就令人煩躁。”嘴角扯出習慣性的微笑,幾乎是嘲弄的意思。
我的目光停留在她小小的身軀顫抖的樣子上,她試圖把臉埋在娃娃裡來阻擋聲音。
像個懦夫。
可憐。但是……很熟悉。一陣苦澀湧上我的嘴。
我認出了那種顫抖——是我以前躲在櫥櫃裡、床底下瞪大了眼睛,喉嚨裡被迫吞下去的那種恐懼。
不,不是同一個。她至少有地方可以逃,以前的我從來冇有。
“And
for
**'s
sake,
breathe
quieter.
You
sound
like
a
dying
animal.”
我嘟囔了兩聲,強裝鎮定地繼續看書。藏在毛衣裡的手腕疤痕被我無意識摸得發燙。
終於安靜了,我鬆了口氣。
當我翻過了幾頁後,手指突然在書頁上僵住了。
熟悉的,令人不安的沉默籠罩著房間。不對,持續得太長了。
我太熟悉了,那意味有人屏住了呼吸。
我猛得看向那個角落,那個冇有光的角落。
隻有那麼一點點燈光照到,Emily臉上的剪影似乎融入了黑暗,消失在視線裡。
我毫不猶豫地從椅子上站起來,三兩步就跨過整個房間,到達她存在的另一邊。
“Are
you
**ing
stupid?”我故意用低音說,帶著像毒蛇一樣的危險信號。一把拽過她臉上埋的兔子娃娃。
兔子娃娃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上,我卻幾乎是看都冇看,眼睛直直看著Emily。
“你這是在抗議嗎?憋氣不會讓那個老頭消失,隻會讓你消失!”
女孩還是那個姿勢,垂著頭。
我的一隻手抓住她的肩膀,下意識地緊緊握著,幾乎是要陷進她的軟肉裡。
我幾乎忘記了她皮膚的嬌嫩,輕輕鬆鬆地留下了起眼的淤青。
“呼吸,我叫你呼吸!”我咬著後牙槽低吼。
我能感受到她身體的細小抽搐,胸膛劇烈起伏著,肺部掙紮著呼吸,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小鳥。
Fuck!Fuck
this!Fuck
her!Fuck
james!
但我的胸膛也像她的一樣開始劇烈起伏,神經緊繃起來。
看著她眼神慢慢恢複清晰,捂著嘴巴咳嗽了兩聲。像往常一樣抿著嘴,把臉藏在劉海裡不敢看我。
她表現得一副知道自己做錯了的樣子。
因窒息而止不住泛紅的的臉頰。微微粘著汗液和淚水的脖子,隨著每一次喘息而搏動。
潔白而纖細,卻如此脆弱不堪。
我的另一隻插在口袋裡的手微微顫抖——不是因為擔心,而是突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衝動。
想要用手掐住那個脖子,五根手指完全包裹著它,貼著軟肉。
緊緊地,緊緊地掐住。直到她明白她的行為有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