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陰
夏天就快過去了,黑夜的時間也越來越長。
在和夜晚銜接的下午,我坐著床邊,拉開書包拉鍊,一隻手伸進去摸索著。
我想我的草稿本應該是在裡麵的,但手怎麼摸都摸不到。我煩躁地縷了一下劉海,劉海快遮住眼睛了,怎麼什麼事都那麼不順。
透過劉海抬眼看了一眼窗外,天快黑了,再出門不太安全。畢竟我們這之前是有名的移民犯罪區域。
怎麼什麼倒黴事都纏上我了,我苦笑地嗬了一聲。
於是我站起來,坐在書桌前,沉默了一會後,泄恨似地用力捶了一下書桌。
拳頭底部麻麻的,不算太痛。桌子幾乎冇有回聲,但此刻卻突然響起了吱呀聲。
我下意識地看向門口。
**,我冇鎖門嗎?一瞬間我毛骨悚然,難道那個該死的James又要進來發瘋嗎?
我著急地站起來,隨後首先映入我眼簾的是扶手上一雙顫抖的小手。
一瞬間的愣神,身體已經下意識地又坐回了椅子上了。我裝作一副看書的樣子,彷彿剛轉頭一樣,皺著眉頭看著她。
言語比我的腦袋更快反應過來。“what
are
you
**ing
doing
here?誰允許你進來的!”
Emily站在門口,幾乎冇踏進來,隻是占著一點點門口位置。
她穿著白色的睡裙,光著腳,一隻手領著兔子娃娃的耳朵,一隻手垂落在一側。
她的劉海也長得可以剪了,我莫名其妙地關注到這一點。
沉默蔓延開來,Emily隻是眨了眨大大的眼睛,抿著嘴,琥珀色的眼珠像玻璃珠在燈光下微微反光。
眼睛裡是絕對是冇有淚水的,但我卻知道她這副樣子通常發生在受了委屈之後。
我太瞭解了她了。
我的表情嚴肅了起來,帶著幾縷厭煩說:“彆在這裡給我擺臉色,你以為這對我有用?”
隨後一隻腳蹬地,把椅子向後推,在地板上發出了刺耳的刮擦聲。
“Either
spit
out
what
you
want
or
get
the
hell
out
of
my
room.我冇空陪你玩什麼沉默療法。”我的大腦叫囂著要趕她出去。
Emily的睫毛微微顫抖,低著頭,垂眸左右亂瞟了一下。最後她張嘴吐出一個單詞“Dad,”隨後又緊緊地抿起嘴巴。
我僵住了兩秒,這個詞像空氣拳頭一樣擊中了我。
緊握在椅子扶手的指節發白。James,那個死老頭又閒不住了。
“嘖,他在你房間?”門還冇關,我壓低了聲音,抬眼看了眼走廊。
“Figures.
Always
taking
his
**
out
on
the
weakest
target.”我捋了捋淩亂的頭髮。
讓Emily留下意味著要忍受她哭泣的樣子,把她送回去意味著James可能會加倍懲罰她——反正最後都是我去收拾殘局。
Fucking
lose-lose。
“Fine.”我冇好氣地說,揚起下巴往角落一抬。
“Sit
there.
Quietly.
Make
one
**ing
sound
and
I'll
drag
you
out
myself.”
門被我狠狠關上,身體僵硬地坐回位置,再一次打開書本,強迫自己把視線聚焦在那裡。
東西掉落的聲音、腳步聲、坐下的聲音,我努力試圖忽略。
直到眼淚輕柔地滴落在地板上的聲音出現,牙關被我一瞬間咬緊,但我冇抬頭,握著書本的指節收緊,直到書封幾乎要被我折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