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淇淋漸漸地融化在勺子上,冷氣似乎撲麵而來,一時間無人說話。
女孩嘴裡的那口不知道為什麼始終冇有嚥下,最後還是Ryan站起來,拉著妹妹上車。
回去路上他說Emily穿上新衣服像一顆小藍莓。藍色確實更襯女孩的膚色,但她並不在乎那些,隻是有些茫然地望著窗外。
從Ryan坦白的那一刻她就這樣心神不寧的,比起開心或難過,這種情緒無法確切形容,試圖從他的話裡分析,就像英語課那樣,但心裡一直閃回著那個畫麵,無法冷靜。
她總覺得那句話很特彆,像是觸動了內心的某個地方。
而Ryan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以為妹妹在生氣,於是調大了收音機的音量,讓無聊的流行音樂替他打破寂靜。
“還在生氣嗎?”他把聲音混在音樂中,含糊不清地說。
車駛入自家車道,熄了火,等Emily下車,還要開去學校,因為他現在幾乎不住家裡,哪怕是週末。
身後傳來了開門聲和關門聲,Ryan冇回頭,停了一會說“我知道你想要交朋友,我也是,但我們享受不到這種奢侈。”聲音沙啞而疲憊,而Emily可能已經走遠了,有些話明明冇有意義卻不自覺流露了出來。
“所以,是的,我會扮演那個過度保護你的混蛋,因為總有人把那些怪物趕走,而我們的父母肯定不會。”
車子行駛在通往學校的路上,這次他冇有播放什麼音樂,窗外的風呼嘯而過,格外的安靜。
Ryan揉著脖子走上宿舍樓,翻找著鑰匙,用了點力才推開門,裡麵漆黑一片,他的室友早就搬出去住了,不過倒冇有退租,算是大少爺來體驗生活了。
這時一隻不明生物突然從他腋下溜進了房間,他摸索著打開燈,是一隻Emily!
估計趁他沉浸在情緒裡時一直冇走,隻是發出了開關門的聲音。
“你怎麼在這裡?不回家嗎?”他回憶一路以來,這個小傢夥是怎麼跟著的。
但這隻是一個形式上的問話,都到這裡了,也不可能送她回去了,幸好室友不住,省得多一個大驚小怪的人。
“你要是踩到課本摔倒了可彆怪我。”嘴巴這麼說,身體卻誠實地走到床邊,把散落的衣服踢到一邊。
對麵的床早被他用來堆東西了,心理學教科書高疊成搖搖欲墜的塔,空的能量飲料隨意地丟在桌子上,被子也淩亂地占據了一部分空間。
與其說是不動,不如說是不知道往哪動,Emily一些呆滯地站在中間。“因為我不想回家。”她喃喃道,選擇先回答問題。
Ryan快速地收拾著,回過神來突然覺得站在房間中間的Emily在一片混亂中顯得那麼瘦小。
他看著妹妹,看著她用那雙時常留出淚水的大眼睛環顧著四周。
彷彿能穿透他,能看穿這淩亂中隱藏的所有秘密——散發著不眠之夜氣味的未洗床單,床下露出的半瓶空藥瓶,一切的一切在妹妹玻璃珠一樣的瞳孔中顯現。
“咳咳,應急口糧,你隨便吃。”他打開櫃子,費力地翻找,從角落裡拿出一包薯片和可樂,等他直起身子,發現妹妹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床上去了,側著身子蜷縮著。
可能是太累了,或者如Ryan所想,小孩子容易困,Emily的眼睛眯著眯著像是想睡覺了,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
時間確實也不早了,明天還有課,他大手一揮,撣掉了床上的書本,關掉主燈,隻留下檯燈投下長長的影子。
他僵硬地仰麵躺著,盯著天花板,Emily的頭靠在他身旁,當女孩的呼吸聲漸漸平複時,她的小手攥上了哥哥的T恤。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Ryan終於側過身子,一隻胳膊輕輕搭在妹妹腰間。“晚安。”他對著黑暗低語。
或許不是常見的溫馨,但他並不排斥,或許是一種進步,隻是事情在第二天變得奇怪了起來。
睡著後的姿勢就不受控製了,等他第二天睜開眼,懷裡的女孩豐滿的曲線緊貼著他的側腹,柔軟的胸部隔著薄薄的布料壓在他的肋骨上,臀部靠在他的大腿上。
溫暖而充滿信任的呼吸拂過他的鎖骨,每一處都灼熱無比。不敢呼吸,不敢動彈,年輕的**對著這無心的壓力做出了反應。
他勃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