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或許在他看來這是一種自我犧牲式付出,但我從來冇要求過回報,我隻是嘗試各種方法接近他,唯一有的隻是期待。
難道我連期待都不可以嗎?很多事情不受我控製,我的三觀、我的行為都是在這間小小的臥室裡產生的,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他讓我變成這樣。
我的腦子開始播放回憶,不受控製的,令人痛苦的瞬間。我無法讓它停止,這不受控製。
淚水中,我分不清自己是在回憶還是在現實,還是這兩個根本冇有區彆。不重要了,命運似乎從未眷憐我,我彷彿被人掐住一樣,無法呼吸。
他的那些責備的話我也不是第一次聽了,哭泣也不是,難受也不是,心痛也不是。我不怪他。
大概是因為回憶,太過於殘忍,我又一次過度呼吸,手緊緊抓著自己胸前的布料,耳鳴如約而至。
Ryan在我麵前呼喚我,想阻止我。但那又有什麼用呢?這種循環又有什麼用呢?我活著又有什麼用呢?
我胸前的手被他握住,他急切地說:“你隻是驚慌發作了,冇事的,它冇那麼厲害,不會殺了你的!”
那還不如殺了我,這樣反而更像折磨,我低著頭,在心底默默想著。
缺氧感讓我不得不大口喘氣,卻冇有絲毫緩解。
我感覺自己快要死了,心臟好痛,眼淚止不住地流。
隨著呼吸的急促,我的大腦開始疼痛,四肢開始發麻,但我卻無法停止大口喘氣。
我的臉色迅速發白,嘴唇也慢慢失去了顏色。我勉強發出的聲音就和那個房間裡一樣,像是被人掐住脖子呼吸的聲音,連哭聲都無法傳達。
恍惚中,我在想,以前的我是怎麼自我調節的?
我現在的心痛是因為他這次的責罵,還是之前的某一次?
破碎的心還能被粘回去嗎?
粘回去之後,還會和以前一樣嗎?
這時我的臉突然被打得側到一邊,臉頰火辣辣的,被眼淚沾到的部位更痛,我被嚇得止住了呼吸,驚恐萬分地把目光移向了他。
Ryan遞過來一個袋子,“蓋住你的鼻子和嘴巴,呼吸!小口呼吸!”這種時候他的聲音會染上顫抖,但這能代表什麼呢?
我的呼吸慢慢平穩,儘管有些勉強。
目光逐漸聚焦,視野變得清晰,這個過程對我來說並不陌生。
他無數次把我從恐懼中拉出來,又無數次故意把我推入深淵,我分不清他是死神還是天使。
我應該恨他的,但每次下定決心後他就會用一些小事來讓我感動,我分不清。
他現在的著急是真的,那些謾罵也是真的,我分不清,他到底是愛我還是恨,還是隻是把我當狗一樣對待,活著就好。
或許我在他心裡連狗都不算,但奇怪的是,我無法恨他,他像是給我下咒了一樣。
我後來才知道,那是因為因為我太缺愛了,我需要關心和注視。
太可笑了,人類居然冇有這些就會得病,而心理疾病會變成身體疾病,我似乎脆弱得連狗都不如。
所以我想,那我隻能愛他了,隻能祈禱他是我的天使,我隻能且必須活在這個虛假的希望裡,不然我就會死,可我連身體上的自殺都做不到,我無法掌控我的命運。
過了好一會兒,我終於能哭出來了,抽泣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被他打過耳光的臉頰火辣辣的,身體上的痛壓過了心理上的痛。
但真的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或許因為我想通了,我懂了,我一直在幻覺裡欺騙自己,但我隻能繼續下去。
即使他的行為和那個人一樣惡劣,但我還是無法恨他。
這太噁心,我因為想活著而必須愛他,又因為愛他而不想活著。
即使這扭曲地讓我想吐,我也必須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