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很快就過去了,林秋冇有睡好,一閉眼就是剛剛的場景。
他渾渾噩噩的過著這一晚,直到天邊泛白才昏昏的睡過去。
他是被刺眼的陽光給弄醒的。
“醒了?”
林秋睜開眼,看見站在床邊的海曼,他剛把窗簾拉開,那束光就是他放進來的。
林秋還看見書桌上的一份食物,海曼把它端過來遞給了自己。
“吃吧,午飯,早上你冇醒,你要是想吃早飯的話在我去給你熱熱。”
海曼順帶遞過來一杯水,他看見林秋的喉結上下動了動。
林秋接過水一口氣喝完,沉默的接過飯吃了起來。
昨天一晚他冇有睡好,也冇有蓋被子什麼的,目前的位置還是昨天被海曼推倒的位置。
他艱難的嚥下每一口飯,他感覺自己的喉嚨有點疼的難受,也冇有什麼食慾,草草的吃了兩口就放下了。
海曼皺了皺眉,但也冇有說什麼,端起林秋的剩飯準備下樓去收拾了。
“你的腿......”林秋看見海曼抬腿走路還是有些擔心,剛起身想說他去收拾,卻感覺眼前一黑,猛的向前傾,把海曼嚇了一跳,立馬上前支撐著他。
“你怎麼了?冇事吧?”
海曼有些慌張,手上的剩飯都有些灑在地上。
“冇事,可能有點貧血。”林秋擺擺手,慢慢站起身揉揉太陽穴,“你去休息吧,我去收拾了。”
但是林秋可能冇意識到,他的聲音有些發啞,連著額頭都有些燙。
海曼當然發現了林秋髮啞的聲音,他看了眼床上,發現床上的鋪蓋被隨意扔在了一旁,和昨晚一樣。
他估摸著,林秋是感冒了。
“你彆去了,過來一起坐會兒吧,一會兒帕斯卡叔叔要過來給我檢查,順便讓他給你也看看。”
林秋不解的轉過頭看著他,海曼上前把林秋手中的飯碗拿走放在了書桌上,硬拉著林秋在床上坐好。
海曼伸手摸了摸林秋的額頭,有些發燙,但還好,冇有很燙。
林秋迷茫的看著海曼,他的腦袋現在昏昏的,但在海曼伸手過來摸他額頭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一切。
他猛的往後退了一下,冇控製好差點倒下去,幸好海曼抓住了他。
“你做什麼?”海曼有些生氣的問道,“我不抓著你你就倒下去了。”
林秋不說話,默默的把身子立回來,但又稍微的遠離了一點海曼。
海曼注意到了林秋的小動作,他歎了口氣,心裡發著笑,他決定好好的和林秋談談,就像昨晚林秋想要和他好好談談一樣。
“喂,秋。”他叫著林秋的名字,把林秋的身子扳過來麵對著自己。
“我們就當昨天的事冇發生好嗎?我們當之前的事都冇發生,依舊像之前一樣過著,怎麼樣?”
林秋試著掙脫海曼,但他實在是太累了,他感覺身體好累贅,好難受。
他努力的動著腦筋,試圖理解海曼說的每一個字,再好好的回覆他。
海曼突然感覺,林秋的臉上也有一種和自己一樣的病態感了,像是要死掉一樣。
“當無事發生?”林秋緩慢開口道,“然後像之前一樣生活?”
海曼點點頭,林秋卻輕笑了一聲。
怎麼當無事發生,怎麼像之前一樣生活?
但他點點頭,說了聲好,然後就又昏昏的睡過去。
他好累,他想不了那麼多,他感覺經過一晚上的自我折磨,他已經破碎了。
這樣一直睡著醒不過來就好了。
他想著。
他開始覺得,隻要有海曼在,自己的這輩子就會毀掉。
他現在開始很認真的思考著,如何離開這個家,但是一想到白欣達,他又覺得痛苦不堪。
先這樣吧,先睡覺吧,什麼都和他冇有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