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他這纔是我最愛的花。
“為什麼?”我聽見自己用一種異常平靜的聲音問道。其實答案早就寫在了那箇舊物箱裡,寫在了畫展的每一幅畫裡,寫在了他看向顧明月時的眼神裡。
“我們都還年輕,”他低著頭,手指不停地摩挲著咖啡杯,“應該給彼此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
我看著他的側臉,突然很想笑。重新選擇?對他來說是重新選擇,對我來說卻是徹底放手。這些年的愛情就像我每天在花店裡擺弄的花朵,再嬌豔的玫瑰到最後也不過是一場凋零。
“好。”我說。這個字彷彿帶走了全身的力氣。
他猛地抬頭,似乎冇想到我會答應得這麼乾脆。“微微,你...”
“不用解釋了,”我打斷他,“該說的那天晚上都說完了。”
他沉默了。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道光影。這個家裡似乎總是充滿了這樣的光,溫暖卻不夠明亮,就像我們的婚姻。
我站起身,走向窗邊。樓下的街道已經熱鬨起來,年輕的情侶手挽著手走過,老人推著嬰兒車慢悠悠地曬太陽。這座城市依然如常運轉,不會因為一段感情的結束而停下腳步。
“對不起,”他終於開口,“這些年委屈你了。”
委屈嗎?說不上來。或許最委屈的是我自己,委屈自己裝作看不見他的敷衍,委屈自己努力扮演一個完美妻子的角色,委屈自己始終相信愛情會降臨。
“房子給你吧,”我轉過身,目光掃過這個我們一起裝修的家,“反正也是你買的。”
“可是...”
“我會找個時間搬走,”我打斷他的話,“你不用覺得愧疚。每個人都有選擇幸福的權利,不是嗎?”
他低下頭,不再說話。我知道他在想什麼——顧明月的畫展還在繼續,他們重逢的故事還在上演,而我們的婚姻即將謝幕。
我走進花店的時候,陽光正好。晨光中,滿天星在花瓶裡靜靜綻放,像極了我那些小心翼翼的期待。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