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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臉埋在手掌中，“我以為我已經忘了，可是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從來冇有忘記過她。”
窗外傳來零星的蟬鳴。夏夜的空氣很悶，讓人感到窒息。
“那天在畫展上，”他繼續說，“她畫裡的那個背影，是我。她說她這些年一直在等...”
“夠了。”我打斷他。
“對不起，”他抬起頭，眼中帶著淚光，“可是我控製不住自己的心。這些年，我一直在騙自己，騙你，可是...”
“可是感情是騙不了的，對嗎？”我接過他的話。
他沉默了。這個沉默比任何話語都要沉重。我們就這樣靜靜地坐在黑暗中，像兩個陌生人。
“去洗個澡吧，”最後我說，“明天還要上班。”
他踉踉蹌蹌地走進浴室。水聲響起時，我終於靠著牆慢慢滑坐在地上。原來真相如此簡單：我不過是一個替代品，一個被命運推入彆人故事的過客。
我想起那天在畫展上看到的畫——《等待》。原來我們都在等，他在等一個歸來的人，而我在等一個永遠不會屬於我的愛情。
淩晨三點，他終於睡著了。我站在床邊，看著他熟睡的側臉。這張臉我凝視了六年，卻從未真正走進他的心裡。
我輕手輕腳地走到客廳，打開了那箇舊物箱。月光下，顧明月的照片依然美得驚心動魄。我終於明白，為什麼這些年他看我的眼神總是那麼疏離。因為在他心裡，月光皎潔如初，而我不過是一顆黯淡的星。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來時，我已經做好了決定。有些感情，不是努力就能得到。就像我店裡的花，再精心嗬護，也留不住不屬於自己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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