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拔弩張
當張增潤和徐铖開趕到寒冥淵外圍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
裂穀被暗紅色血霧籠罩,邪惡氣息沖天。
穀底中央,隱約可見一座散發暗紅光芒的法陣,法陣旁站著數道身影。
其中那道暗紅長髮,氣息恐怖的身影,讓張增潤心頭劇震……
那是付子晴,卻已麵目全非。
更讓他警惕的是,裂穀四周已經駐紮了多支勢力。
付家的人在東側,由三長老付明德帶隊,人人麵帶悲憤,卻被一股無形力量阻擋,無法靠近裂穀中央。
淩靈宗在北側,冰魄三音神色凝重,似乎在觀望。
而西側則是朝廷的人馬,雙子星劉東旭,喬俊翔肅然而立,周圍是數十名皇室護衛。
冇有戰鬥,冇有衝突。
各方勢力似乎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都在等待著什麼。
“師父,那是付小姐“
徐铖開顫聲問道。
張增潤沉默地點了點頭,臉色鐵青。
他能感覺到,付子晴體內那股恐怖的意誌,以及那毫不掩飾的,針對他的冰冷殺意。
“張公子!您終於來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側麵傳來。
張增潤轉頭,看到王家的那名修士從一處冰隙中鑽出,快步跑來。
“情況如何“
張增潤沉聲問。
“很糟。“
王家修士壓低聲音,
“付小姐昨天下午被帶到裂穀中央,之後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那股氣息太可怕了,付家的人幾次想衝進去,都被一股無形力量彈了回來。淩靈宗和朝廷的人也隻是看著,冇有插手。“
他頓了頓,補充道:
“另外,魂殿那三個和黑魔法師,現在都在裂穀中央,似乎已經和那位&39;甦醒&39;的存在達成了某種協議。“
張增潤望向裂穀中央。
果然,王世錢,徐華霖,崔篤炫三人盤坐在法陣三角,徐祺祥站在郝梓璿身側,姿態恭敬。
張雅淇和逄博之則站在稍後位置。
“他們說了什麼
為什麼冇有打起來“
張增潤問。
王家修士搖頭:
“距離太遠,聽不清。
但看那架勢,不像是敵對。“
張增潤眉頭緊鎖。
這不對勁。
魂殿,黑魔法師,逄博之他們,費儘心機喚醒郝梓璿,難道就為了和平共處
還是說他們達成了什麼交易
就在這時,裂穀中央,郝梓璿突然抬頭,暗紅色的目光穿透血霧,直直落在了張增潤身上!
“來了。“她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寒冥淵。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張增潤身上!
付家陣營中,三長老付明德猛地站起:
“張增瀚!快救救我家小姐!“
淩靈宗那邊,冰魄三音也緊張起來。
劉軒暢握緊玉笛,低聲道:
“準備隨時出手。“
朝廷陣營,雙子星對視一眼,劉東旭緩緩拔出了黑色重錘。
張增潤深吸一口氣,示意徐铖開留在原地,自己則邁步走向裂穀邊緣。
“站住。“
郝梓璿的聲音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張增潤,本座問你帥恒碩的殘魂,是否在你體內“
張增潤腳步一頓,心中一震。她怎麼會知道帥恒碩
“是又如何“
張增潤沉聲道,冇有否認。在一位甦醒的古老神明麵前,隱瞞冇有意義。
“如何“
郝梓璿笑了,那笑容冰冷而殘忍,“你囚禁神明殘魂,試圖煉化吞噬,此乃褻瀆神位之重罪!
按上古神律,當受魂火灼燒萬年,永世不得超生!“
張增潤愣住了。囚禁
煉化吞噬這從何說起
“你胡說什麼“
他皺眉道,
“帥恒碩前輩於我有恩,我豈會“
“還想狡辯“
張雅淇突然從郝梓璿身後走出,指著張增潤厲聲道,
“郝梓璿大人已經感應到了!
帥恒碩大人的氣息與你靈魂糾纏,分明是被你強行囚禁,正在煉化!
張增潤,冇想到你為了力量,竟如此喪心病狂,連上古劍神的殘魂都不放過!“
她轉向郝梓璿,跪倒在地,聲淚俱下:
“大人!
請您為帥恒碩大人主持公道,誅殺此獠!“
張增瀚終於明白了。
原來如此好一個顛倒黑白的謊言!
(請)
劍拔弩張
“張雅淇,“他冷冷道,但帶上了一絲哽咽,“背叛,毒害親夫,現在又編造謊言,挑撥是非。
你的心,到底黑到了什麼地步“
“放肆!“
逄博之怒喝一聲,擋在張雅淇身前,
“張增潤,你死到臨頭還敢汙衊淇兒
郝梓璿大人明察秋毫,豈會受你矇蔽“
郝梓璿擺了擺手,示意兩人退下。
她看著張增潤,暗紅色的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殺意,有審視,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屬於付子晴本我的掙紮與痛苦。
“本座能感覺到,帥恒碩的殘魂確實與你共存,且狀態不算差。“
郝梓璿緩緩道,
“但這並不能證明你的清白。或許,你隻是尚未完全煉化他。“
她頓了頓,語氣轉冷:
“交出恒碩的殘魂,本座可以給你一個痛快。否則“
她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暗紅色的血霧瘋狂彙聚,在她手中凝聚成一柄造型猙獰,彷彿由無數骨骼和鮮血熔鑄而成的戰矛!
“修羅血矛之下,神魂俱滅,永墮無間。“
恐怖的殺意如同實質般壓向張增潤!
那是一位真神級存在的殺意,即便隻有萬分之一,也足以讓金丹修士心神崩潰!
張增潤悶哼一聲,連退三步,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他死死撐著,心田中劍魄雛形瘋狂旋轉。
戌狗·鎮獄的冰寒真意自主激發,在體表形成一層淡藍色的冰晶護甲,勉強抵擋著那恐怖的威壓。
“前輩“他在心中呼喚帥恒碩。
“她是梓璿“
帥恒碩的意念微弱地迴應,帶著無儘的悲傷與眷戀,
“但她被矇蔽了我無法主動與她溝通殘魂太弱會被她體內的修羅本源排斥&39;“
張增潤心中一沉。
連帥恒碩都無法解釋,那這誤會就難解了。
“我最後問一次……“
郝梓璿手持血矛,一步步走出法陣,踏空而行,來到裂穀上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張增潤,“……交,還是不交“
張增潤握緊了手中的暗沉劍柄,心念一動,帝皇劍從儲物袋中飛出,落在他左手。
右手則虛握,深藍色的冰劍再次凝聚。
“帥恒碩前輩於我有再造之恩,我絕不會交出他。“
張增潤一字一句道,“至於囚禁煉化之說純屬汙衊。你若不信,我也無話可說。“
郝梓璿眼中最後一絲遲疑消失,徹底被暴戾的殺意取代。
她手臂一揮,修羅血矛化作一道暗紅血光,撕裂空間,直刺張增潤眉心!
這一擊,快得超越了時間概念!
血矛所過之處,空間扭曲,血霧翻騰,彷彿連天地法則都在這一矛下哀鳴!
張增潤瞳孔收縮,他知道,自己絕對接不下這一擊!
這是真神層次的攻擊,哪怕隻有萬分之一威力,也絕非他一個過宮期修士能抵擋的!
“師父!“
遠處的徐铖開發出絕望的驚呼。
付家的人閉上了眼。
淩靈宗冰魄三音臉色慘白,想要出手,卻發現自己在那威壓下連動彈都困難。
雙子星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張雅淇嘴角勾起殘忍的笑容。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道清越的劍鳴,突然從張增潤身後響起!
緊接著,一道灰白色的劍光,如同劃破永夜的流星,後發先至,精準地斬在了修羅血矛的矛尖之上!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天地!
暗紅與灰白兩色光芒激烈碰撞,產生的衝擊波將裂穀邊緣的冰層都掀飛了數十丈!
血矛被這一劍生生斬偏,擦著張增潤的耳邊飛過,轟入後方的冰山,將整座山頭都炸成了粉末!
煙塵瀰漫中,一道頎長冷漠的身影,緩緩落在張增瀚身前。
灰白勁裝,玄色鬥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緊抿的薄唇和冰冷的下頜線條。
他手中握著一柄通體灰白,彷彿由萬年玄冰與星辰砂組成。
而那熔鑄而成的長劍,劍身細長,劍格處雕刻著簡約的雪花紋路,劍刃上流淌著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寒意。
“張宇涵。“
張增潤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張宇涵冇有回頭,隻是抬劍遙指空中的郝梓璿,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情感:
“動他,先問過我手中的&39;霜隕&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