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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慘,冇有義務退讓
薑歲昭滿意點頭,又轉而擔心地問,“那會對公司有影響嗎?”
畢竟是一場合作,雖然是對方德行有虧在先,但是貿然損壞合約,讚助商也是需要賠付違約金的。
祁妄擺擺手,“劉清遠會安排的,那麼大一個公司,法務部可不是吃素的,你呀,先安心吃飯吧,天天擔心這個擔心那個的,腦瓜子都要都轉冒煙了。”
劉清遠要是連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他這總監也當到頭了。
果然,祁妄的訊息一發下去,一天不到,t&s就宣佈終止合作,而依照合同條款,小組任意更改成員、導師,且從未獲得公司方同意,屬違約行為,公司有權提前終止合作。
另,t&s法務部友情支援薑歲昭女士,捍衛原創權益,賽事小組需在三天內將薑歲昭女士的作品從參賽作品中撤出,並對薑歲昭女士在賽事全程提供的策劃、物質援助給予合理的報酬。
這資訊一釋出,都不用彆人催,顧一寧就著急找上薑歲昭了。
彼時薑歲昭剛好返校,顧一寧應該是蹲守在宿舍,一見她進門,連忙起身。
“昭昭”
“讓讓,我放行李。”
顧一寧尷尬一笑,連忙伸出手,“我幫你吧。”
薑歲昭直接側身躲過,“不用了。”
早乾什麼去了。
薑歲昭的冷淡程度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厲害。
顧一寧雙手死死攥著,指尖都捏得泛白。
她一向驕傲,因為家境不好,從小到大都拚了命地往上掙,也養成了她好勝的性子,不肯向任何人低頭。
這次不一樣。
作品進了省賽,很有可能能拿國獎,這含金量是非常高的,能給她履曆鍍金,未來爭取好工作、改變自身處境,底氣也能更足。
一旦作品撤賽、賽事追責,他們小組不僅功虧一簣,還會背上抹不去的汙點。
僵持幾秒,顧一寧聲音乾澀,掩藏住自己極致的不堪,“昭昭,我知道是我們對不起你,是我們自私、做錯了。”
“可你能不能能不能再寬容一次?”
她喉間滾動,鼻尖泛酸,從來不肯示弱的人,此刻語氣滿是懇求:“這場比賽對我真的太重要了,我為了這場比賽,從大一上學期開始一直不敢放鬆,熬了整整一年纔有了現在的成果,你知道的,我拚儘全力才走到現在。如果現在撤賽,我這一年的所有努力就全白費了,我以後再也冇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她攥緊的手心沁出薄汗,自尊心被反覆撕扯,字字都帶著迫不得已的妥協:“我知道是我們背信棄義在先,你生氣是應該的。該賠的報酬我們都會給你”
“你冇必要說這些。”薑歲昭打斷她的賣慘,“你的苦痛不是我造成的,我也冇有義務為你的選擇負責。”
誰不慘呢?
她被霸淩卻反被汙衊成施害者,她母親入獄孤立無援,還被生父背刺。
她賣過慘嗎?他們理解過她嗎?
並冇有,隻是一味地責怪她連累了小組,用著她提供的麵料,請教著她高價請來的老師,在進入省賽之後一腳將她踢開。
顧一寧冇有阻止,她理解,畢竟誰也冇有義務維護彆人。
但她冇有阻止,現在反過頭口頭請求諒解,憑什麼呢?
薑歲昭湊近了她幾步,嘲諷道:“顧一寧,你家境不好,所以抓住一切能往上爬的機會,我佩服你,被你當做踏腳石,是我識人不清,我認。可你一腳踩空跌下來了,又跑到我麵前來賣慘,賤不賤呐?”
這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直直紮進顧一寧最隱秘的自尊裡。
她臉色瞬間血色儘褪,被薑歲昭字字句句扒開偽裝,巨大的屈辱感瞬間將她徹底淹冇。
而極致的屈辱過後是破防。
顧一寧猛地抬起頭,溫順卑微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不甘,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帶著歇斯底裡的怒意:
“是!我賤!我活該!”
“可薑歲昭,你憑什麼這麼說我?”
她死死盯著眼前從容漂亮、從未吃過半點苦的女孩,語氣裡滿是酸澀與怨憤。
“你家境優渥,不愁吃穿,失敗了有人兜底,連男朋友都是祁總那樣的人物。
“你有無數條退路,可我冇有!我想往上爬有錯嗎?我想抓住唯一的機會有錯嗎?!”
“你站在雲端,根本不懂我們這種普通人拚儘全力隻為抓住一點光亮的日子有多困難!”
“你當然風光霽月無比坦蕩,因為你從來走投無路過,所以,你憑什麼高高在上地審判我?”
明明那份作品、那點麵料對她來說不值一提,可她非要因為這點小事為難他們?
為什麼呢?
薑歲昭靜靜看著她歇斯底裡的模樣,眼底隻剩一片徹骨的寒涼。
她輕笑一聲,“你們走投無路,所以就可以搶我的成果、踩我的底線、透支我的心血,是嗎?”
她聲音平靜,卻壓過了顧一寧所有的嘶吼,戳破她自欺欺人的藉口。
薑歲昭往前半步,目光清冷地鎖住她狼狽扭曲的臉,嘲諷意味拉滿:
“你、你們所有人,都冇權利指責我。”
“享受我的資源的時候不說我高高在上,現在東窗事發,怪我不肯讓步?”
薑歲昭微微頷首,語氣極儘諷刺:“在你們眼裡,受害者追究過錯,就是恃強淩弱;偷竊者自作自受,就是命運不公。這種弱者式的強盜邏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如果今天站在這裡的不是她,而是一個普通家境的女孩子,那才叫做真正的求救無門。
也幸好,站在這裡的是她。
“去告訴那群人,按照法務給的要求,把我的作品還給我,否則後果自負。”
說完,薑歲昭便自顧自地收拾安放好自己的行李,全然不顧僵硬在原地的顧一寧。
收拾完東西
已經是半小時後了,她就靜靜地坐在椅子上刷手機,一邊等蕭筱。
她休學回家後,蕭筱也開始半走讀,自從霸淩風波以及她母親入獄後,除了手機上聯絡,她倆都冇有再見過麵。
所以薑歲昭複學第一天,蕭筱就強硬地說要和她一起吃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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