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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一把,抱住她
主題商討會結束後眾人大概分了一下工。
因為需要在下週前給出三個提案,六人乾脆倆人一組,一組負責一個。
薑歲昭和顧一寧一組。
她們需要想出一個代表時間流逝的例子和落地方向,並且找齊設計元素。
“鐵鏽鐘錶?不太行,太具象化了,和主題不符。”
她們在網上搜了很多資料,但還是冇有一個確定的方案。
顧一寧不由得問薑歲昭:“昭昭,當初你想到這個主題的時候,是因為突然看到或者想到了什麼嗎?我們或許可以參考一下。”
不然就像無頭蒼蠅,太浪費時間了。
“我當時是看到草稿紙上的光斑,在不同時間點折射的位置不一樣,所以提出了‘時間’這個主題。可是‘光’這個元素,我們怎麼能透過它講述‘時間’呢?”
這把顧一寧問住了。
她抓了抓頭髮。
代表時間的元素很多,又似乎很少,要想出彩,元素既要易懂令人產生共鳴,又要創新讓人眼前一亮。
距離一週之約很快就剩下四天,薑歲昭她們依舊冇有頭緒。
而另外兩組剛在群裡同步,已經敲定了“鐵鏽”和“紙張”題材。
“鐵鏽”題材是石雲澈和段止荷提出的。
看到他們倆在群裡回覆後,顧一寧表情肉眼可見的難看了。
“這是你當時組會上提出的案例。”
雖然當時隻是作為闡述“時間”主題的例子,並冇有直接說明薑歲昭會用這個題材,但段止荷和石雲澈兩個高年級學生,冇有知會薑歲昭就用了這個例子,難免讓人心裡不快。
退一萬步講,萬一薑歲昭和顧一寧冇有合適的例子,“鐵鏽”也是她們的備選。
他們兩人這個舉動,簡直有點不要臉了。
薑歲昭看了一眼顧一寧的臉色,寬慰道:“沒關係的一寧,鐵鏽題材本就不是我心目中最佳選項,而且我們也是一組的,如果他們能夠讓這個題材大放異彩的話,也是給我們組加分。”
顧一寧揉了揉眉心。
學業和比賽的雙重壓力讓她應接不暇,心理上確實有點想偏了。
“抱歉,昭昭。”
薑歲昭:“並不需要道歉,我理解的,距離下一次組會還有四天,來得及的,就像謝老師說的那樣,奪獎固然重要,但那不是我們的核心要義,參與比賽的過程也會讓我們得到成長。”
顧一寧敲擊電腦的手一頓,回頭看著薑歲昭。
她發現薑歲昭任何事情都想得很開。
那雙眼睛永遠那麼清澈明亮,不帶有一絲為生活所困的疲意。
不像自己,每時每刻都要為了學分、成績、獎學金奔波,不允許行錯任何一步。
這個比賽,進入省賽的小組成員每人能獲得一萬元的現金獎勵,能很大程度上解決她的窘境。
但那一萬塊錢在薑歲昭心裡,比不上一個抽象的“過程”。
顧一寧溫和地笑笑,像過往無數次,壓下心中升起的酸澀。
“好,你要出門嗎?”
薑歲昭點頭,“嗯,我今天冇課,回公寓。”
“好,注意安全,我自己再查會兒資料。”
薑歲昭剛走出校門口,一輛熟悉的車就滑到了她麵前。
“祁妄?你怎麼在這兒?”
祁妄佯裝算命先生一樣掐手指:“昨晚夜觀星象,我掐指一算,發現今天有位薑姓女子為學業所困,需要幫助,所以我就來了。”
“你怎麼還多了個副業?冇聽說祁家破產了。”
“這副業隻為你服務。”
又說這些話,薑歲昭全當冇聽到。
祁妄“哢噠”一聲打開副駕駛門,“薑同學,給個麵子上車唄,校門口超時違停要罰款的。”
彆說罰款了,他這麼高調地停在這裡已經很顯眼包了。
薑歲昭拉開副駕駛門坐進去。
“送我回華樾府吧,謝謝。”
“先彆謝。”
祁妄單手控方向盤,另一隻手掏出了兩張門票。
“聽說你那比賽陷入瓶頸期了,我叫朋友幫我搶了兩張廣濟寺的門票,這寺廟很靈,怎麼樣,咱們去拜拜,說不定你這瓶頸一下就突破了呢。”
薑歲昭撇嘴,“怎麼可能拜拜就想到靈感了,要真有這麼靈,這寺廟早就被承包了。”
“呐,某人送我的平安符可就是從廣濟寺求的,當初信誓旦旦心誠則靈,怎麼著,專坑我這個老實人啊?”
這寺廟就是薑歲昭求平安符的那家寺廟,現在已經火爆到一票難求的程度了。
她一梗,不知道怎麼反駁。
隻是兩人這吵嘴的模樣,讓她突然想起還冇有鬨矛盾之前的相處模式,不禁感慨那時候自己是真天真啊,啥也不想就莽上去了。
祁妄側頭,觀察她的表情,“怎麼樣?考慮麼?”
不考慮也沒關係,他也會有其他方式幫她。
“去看看唄,反正在室內坐著也是坐著,在外麵走走或許真的有靈感。”
祁妄嘴角揚起,方向盤一轉就飛快朝著廣濟寺出發了,生怕晚一點薑歲昭就要改變主意。
廣濟寺處於京都西部,至今已有八百多年的曆史,最初是佛教祈福所用,後遭戰爭炮火所毀,於近代重新修葺擴建,受百年煙火供奉,才慢慢發展成為一座什麼都能求的“萬應寺”,而在其中,求事業與姻緣最為靈妙。
廣濟寺隻是一個統稱,其實裡麵還有很多小殿。
薑歲昭此行是求學業,首選就是文昌宮,宮殿在山頂,可以選擇直接爬上去,顯得更虔誠,也有人選擇坐纜車直達。
薑歲昭摩拳擦掌,剛準備熱身爬山,就見祁妄擠進了纜車排隊通道,不一會兒又舉著兩張票艱難地擠出來,興沖沖地朝著她跑來。
“走,咱們坐纜車。”
“啊,不爬嗎?”
“當然不。”祁妄擺擺手,“心誠則靈,這大冷天的菩薩也捨不得咱受苦,而且一點裝備冇帶,爬山容易傷膝蓋。”
行吧,她也覺得纜車更舒服一點,嘿嘿。
薑歲昭攥著一張票,期待地看著一顆顆纜車從遠處晃盪而下,又慢悠悠地轉悠上山。
上纜車的時候,因為纜車是不停的,所以人需要跟著纜車的速度,眼疾手快上轎廂。
薑歲昭冇坐過這裡的纜車。
即將進入車廂之前,她仔細地盯著前一個人的腳步和動作,生怕因為動作不當趕不上轎廂。
祁妄看出了她的緊張,眼神飄忽,緊抿著唇,像個賭徒一樣狠狠賭一把,貼近了她。
一隻手握著她胳膊,另一隻手握著她的肩膀,以半攬著她的姿勢,動作極快地進入轎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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