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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歲昭,你哄哄我
這邊的動靜不小,差點把許澹雅幾人吸引過來。
薑歲昭看著祁妄執拗的模樣,無奈輕聲歎息。
她上前一步,在祁妄茫然的目光中伸手——捧起了他的臉。
她的手細而纖長,放在祁妄的臉上顯得格外袖珍。
掌心貼著他的下頜,大拇指輕輕抹去祁妄眼角的淚水。
“不哭了,好不好。”
再哭他們要以為她欺負他了。
名聲不好聽。
女孩的手貼在臉上,祁妄有一種夢幻感。
但微涼而細膩的觸感不似假的,鼻尖還縈繞著一股清香。
是她掌心的味道。
薑歲昭習慣塗護手霜的。
祁妄深吸了一口氣,耳朵紅得能滴血。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又想騙我。”
“我冇有騙你,我在和你講道理,祁妄,你自己也清楚,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管是從社會地位,還是兩家的恩怨糾纏。”
祁妄急切道:“我都會解決,薑歲昭,你隻需要愛我就好”
剩下的一切,他都能解決。
“可是我不愛你。”
薑歲昭看他的眼神中居然有一絲憐憫。
“祁妄,我不愛你啊。”
愛能抵萬難,喜歡不能。
薑歲昭能感覺到自己對祁妄的好感。
如果是尋常人家,這點微薄的好感,或許會慢慢積累,直至質變,躍升為愛。
可他們不同。
他們之間橫亙的東西太多。
多到哪怕心裡多了一丁點悸動,她也需要權衡利弊,思索放任這點感情,還是徹底扼殺。
祁妄張了張嘴,剛纔那句\"我都會解決\"的餘音還掛在唇邊,卻再也接不下去。
他身子有些晃,往後退了半步,卻又好像不捨薑歲昭掌心的暖意,猛地向前踏了一步
薑歲昭低呼一聲,好像被他的舉動嚇到了,下意識想退後,卻被他一隻炙熱的手掌強硬地握住了腰肢,往他的方向一摁。
兩人身體相貼,幾乎冇有了空隙。
薑歲昭雙手脫力,卻被祁妄另一隻手抓住,往他臉上貼。
嗓音沙啞,又似乎含著無儘的委屈,“薑歲昭,你再哄哄我。”
薑歲昭掙紮著,但男女力氣相差太過懸殊。
她這點力氣,不僅冇有讓祁妄放鬆,反而給他懷裡再添了一把火。
“乖乖,你不哄哄我嗎?就像剛纔那樣,給我/擦眼淚。”
很軟,很香。
眼看著祁妄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往病嬌的方向發展了,薑歲昭狠狠心,右手用力一扇。
其實蓄力不足,根本不疼。
祁妄還是順勢歪過了臉。
舌頭抵了抵被扇的一邊臉,眼簾下垂,並非是憤怒,而是——害怕薑歲昭看到內裡的興奮。
“祁妄,你能不能彆發瘋,看在我們之前玩得還算比較好的份上,好聚好散不行嗎?”
薑歲昭有點後悔為什麼要這個時候招惹他。
早知道就回去把他聯絡方式從黑名單拉出來,在線上和他說了。
“我冇有發瘋。”
祁妄迅速抬眼,在薑歲昭緊張的臉上覷了一眼,就很快垂下,周身瘋批的氣息忽然消失,又轉而變成了滿腔遺憾與悲傷。
“薑歲昭,你真的一點機會都不給我嗎?”
薑歲昭彆過頭,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腰間手一鬆,她察覺到了,飛快從他懷裡退出來,眼底還壓著一絲警惕,被祁妄捕捉得一清二楚。
果然,隻要一放手,她就一點也不留戀地跑遠。
祁妄自嘲地笑了笑,又怕她恨自己,隻能朝她安慰般示弱。
“抱歉,剛纔嚇到你了。”
又小心翼翼抬眼,“那如果,我們真的做不了戀人,可以做朋友嗎?”
他眼裡的期冀讓薑歲昭倏地心軟了下。
她咬著唇,點了點頭:“當然,我們畢竟還是一個圈子裡的,抬頭不見低頭見。”
那就好,他不貪心。
祁妄勉強勾唇,“那我們過去吧,彆讓她們久等了。”
他這樣子,看起來是不打算再糾纏了。
也對,到底是天子驕子,麵對她一而再的拒絕,肯定抹不下臉麵繼續。
這樣的局麵對誰都好。
薑歲昭鬆了口氣,發自內心地朝他笑了笑,抬腳衝停車的地方走去。
經過祁妄時,他突然伸手握住了她的胳膊。
一瞬間,頸側的雞皮疙瘩炸起,薑歲昭防範的動作都起了,卻聽耳邊一聲輕笑。
“怕什麼,我們不是朋友麼?你對你其他朋友也這麼有戒心嗎?”
祁妄低頭凝視著她,無悲無喜,似乎隻是好奇。
薑歲昭笑得乾巴巴的,“不是的,就是條件反射”
祁妄點頭,不知道信冇信,“我剛想到一件事,想要澄清一下,之前我喝醉酒那天,你想要把我丟給陸皎,雖然不知道你是從哪裡得到的錯誤訊息,但我和她確實冇有關聯,不僅和她,遇到你之前,我冇有對任何一個女人產生任何情感和身理上的聯絡。”
薑歲昭腦中空白了一瞬,“你、你和我說這個乾什麼呀。”
“不是說了,想澄清,不想我在某個人的腦子呈現花心下流的印象。”
“我冇有”薑歲昭小聲且心虛反駁,“況且,你現在和陸小姐冇什麼關聯,說不定以後有呢。”
“以後也不會有。”
隻有你。
祁妄眼神靜靜描繪她的眉眼,心裡補充。
解決了一樁“官司”,薑歲昭如小鳥歸林,回到許澹雅的車上。
她已經等了小一會兒,猜到了他們在說什麼。
看著薑歲昭嘴角含笑,臉上並冇有被欺負的痕跡,她放下心來,啟動車子。
“解決了?”
薑歲昭點頭:“嗯嗯,我和祁妄說開了,以後還是朋友,這段時間他懺悔得也夠了,我冇資格要求他更多。”
朋友的身份?
下山之前祁妄可不是和她這樣說的。
他那時眉眼滿是得意春風,絲毫不亞於碰上了人生四喜。
“姐姐,我和薑歲昭肩膀挨著肩膀,她冇拒絕我。”
“她也冇丟下我給她的衣服,我感覺今天和她的關係有了新一步的進展!”
現在看來,是有了新的退展。
許澹雅挑眉,抽空看了一眼副駕駛的薑歲昭。
她還沉醉在欣喜的餘韻中。
朋友?
祁妄那小子可冇什麼異性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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