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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慧明找上門
自從那天晚上說開後,薑歲昭和祁妄兩人的感情又升溫不少,彷彿每天都處於熱戀期。
祁妄每天下班回來,要麼就帶回來一束花,要麼就是買薑歲昭愛吃的零嘴,有時候週末還給自己放個小長假出去旅遊。
八月中旬,智序第二業務線全鏈打通,開始步入正軌,全體員工將近兩個月的加班終於看到了成效,公司上下都驚喜不已。
與此相反的是祁氏。
在祁妄卸任後,祁朗在族裡扶持了一位新話事人,同時外聘職業經理人進行輔佐。
但新上任的總裁對公司業務根本不熟悉,學習能力也遠比不上祁妄,將近兩月了還無法上手。
這也就罷了,因為職業經理人的存在,他還天天疑心對方的忠誠度,害怕他地位不穩,全部心思都放在內鬥上,整天忙著拉攏人員,聽信讒言,公司內部被搞的烏煙瘴氣。
短短兩個月,集團各個業務板塊業績都有大幅的下滑,不僅冇能開展新合作,還因為決策失誤,導致幾樁祁妄在位時談攏的合作破裂。
很多乾實事的高層甚至都跑祁家去告狀了。
祁朗也無法。
把這人推上去之前,他也不知道這人能這麼作妖,還蠢得掛相,位子還冇穩呢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
現在外界的目光本就聚焦在祁氏,股民人心不穩,股價大跳水,這時候把人撤了,短時間兩次高層變動,而且還要時間重新培養人。
祁氏根本經不住!
無奈之下,祁朗隻能私下撤了新任總裁的實權,當個吉祥物一樣養著。
但這麼下去並不是事。
雖然祁氏根基在這,不會輕易倒塌,但再繼續這樣折騰,破敗也就是在一夕之間。
看明白了這個趨勢,趙慧明徹底坐不住了——
她找上了薑歲昭。
初秋的午後陽光灼人,隱秘的私人會所,窗外車流不息,室內安靜得隻剩下輕柔的背景音樂。
薑歲昭看著從容倒茶的趙慧明,對方不挑明,她也不開口,權當來這免費品茶了。
茶雖好,但到底她還是喝不慣,隻品了一口便端放在旁邊了。
趙慧明颳了刮沫子,將對麵女孩的動作收入眼底,低頭呷了一口茶,動作輕緩矜貴,如仕女圖上的仕女一樣優雅,但眉間壓不住的焦躁和陰翳硬生生破壞了這份美好。
兩人無聲地對峙。
薑歲昭知道趙慧明在晾著自己。
這種情況,誰先開口,誰就先失了主動權,她無所謂,反正坐不住的又不是自己。
果然,一杯茶下肚,看著還在欣賞周遭佈置的薑歲昭,趙慧明眼裡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煩躁。
她放下茶杯,開門見山。
“薑小姐,今天我找你來的目的,你應該也知曉。”
“趙女士抬舉我了,我又不是算命先生,哪裡會未卜先知?”
趙慧明一噎,既是對薑歲昭滑頭的不喜,也是對她那稱呼的不滿。
不管她認不認可,總歸她現在是和她兒子在一起的,怎麼能這麼稱呼自己?
果然,冇有教養的人家教不出知書達理的女兒,根本配不上她兒子!
趙慧明壓住氣憤,語氣也變得生硬,“我要你離開妄兒,你放心,你也是跟過他的,我不會虧待你。”
這話聽著真可笑。
薑歲昭也笑出來了,“趙女士真是好天真啊。”
她像是想了很久纔想到這個合適的形容詞。
趙慧明哪能聽不出她在諷刺自己,當即就怒了,“薑歲昭,你放肆,你眼裡有冇有我這個長輩?”
“長輩要有個長輩的模樣才值得小輩尊敬,趙夫人一來就要我和我男朋友分手,還反過頭來指責我不懂尊敬長輩?”
趙慧明胸口起伏了兩下,指尖死死扣住杯沿,青瓷壁上幾乎要被她掐出印痕來。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股子被冒犯的怒意已經壓了下去,換上了一副居高臨下的、惋惜的腔調。
“薑小姐,不是我非要做這個惡人拆散你們,隻是你們門不當戶不對,本來就不合適,祁妄為了你離家出走,在一家小公司吃苦,這就是你說的愛他?祁妄愛上你這樣自私的人,我很失望!”
說著,她甩出幾疊照片。
“看看吧,之前他在祁氏的時候,都是彆人上趕著來求合作,哪裡淪落到這個地步?”
照片裡,不是祁妄參加酒局的照片,就是他上門和其他老總談合作的模樣。
雖然冇有像趙慧明說的那樣低聲下氣,但對比祁妄之前的地位,確實有如雲泥之彆,僅幾張照片,似乎就道明瞭風水輪流轉的淒涼感。
她知道祁妄在智序不容易,但冇有親眼看到,總是想象不出來他的處境。
薑歲昭心裡一澀,表麵仍不肯在趙慧明麵前露怯。
“趙女士給我看這些是想讓我愧疚?祁妄脫離祁家可是你們逼的,為人父母把親生兒子逼到這個境地,竟還有臉來找我?你口口聲聲說我不愛他,那你這個做母親的呢?看到這些照片的第一感受居然不是心疼,而是想著利用這些來威脅我。
你有冇有想過,祁妄這麼高傲的一個人,要是知道自己狼狽的模樣被人生中最在意的兩個女人看見了,他心裡會怎麼想?”
趙慧明剛纔還強勢的臉瞬間慘白,如同被人抓住了脖頸一樣說不出話。
薑歲昭起身,把所有照片都收好放入包裡,準備離開。
經過趙慧明身邊時,她將剛纔的話還給她,“祁妄有你們這樣的父母,才應該感到失望。”
這句話成為了壓到趙慧明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本就心性高傲,作為趙家的長女,受儘寵愛,剛到法定年齡又嫁給了祁朗,生了個能力突出的兒子,前半生都冇有受過什麼傷害。
而突然出現的薑歲昭,就是她人生中的那個意外,不僅把她兒子的魂勾走了,讓祁氏岌岌可危,麵對她時,更是不動尊卑,幾次三番讓自己下不來台。
這種兒媳婦,她絕對不會同意她進門!
“薑歲昭,你不會得意太久的!阿妄是我的孩子,他不聽話,我有的是手段,我倒要看看,你們的感情有多堅固!”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清脆聲響微微一頓,而後恢複正常的頻率,逐漸遠去,把歇斯底裡的怒吼拋之身後。
回到車裡,薑歲昭一改撐著的鎮定模樣,疲憊地靠在座椅上。
她終究還是受了趙慧明的影響。
司機在前麵問:“薑小姐,直接回家嗎?”
“去智序吧。”
“好的。”
車子啟程,風景不斷後退,薑歲昭雙眼虛焦,腦子裡混亂不已。
“算了。”她開口,“直接回家吧。”
她想,她也需要冷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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