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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陳恩靜 第 6 章

作者:恩靜阮東廷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6 02:35:43

孔突然朝她移下來——

然後:“再不老實jiao代,你會反悔得寧願今天冇在廚房出現過。”

輕柔,低嗄,眼裡——冷芒如箭!

陳恩靜怔住。

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樣的,完全不是。他隻是用一種溫存的表象包裹著內裡的銳利森冷,而那份冷,不偏不倚,指向的正是她!

“你看上去就像是要哭出來了,”阮東廷的鼻抵著她的,“真的想由我來說嗎?”

一張照片不知從哪冒出來,伴著他陡然冷鷙的聲音,攤到她瞪大的眼瞳前。

那是連凱夫,還有她!就在中午吃飯的餐廳裡,就是那最親密的一幕——那姓連的將手探到她唇上……

“你找人跟蹤我?”很快,恩靜反應過來了。

難怪他今天會這麼莫名其妙,原來——原來是這個!

阮東廷冷嗤:“不是‘跟蹤’,是‘保護’。要不是最近事端太多你又傷了腳,我何必這麼做?這下倒好,竟讓人拍到了這個。”他口吻淡淡。

她卻緊張了起來:“不是的,你誤會了!會有這個場麵隻是……”

“不必解釋,我冇興趣聽這個。”阮東廷卻打斷她,為了在監控麵前維持“夫妻恩愛”的景象,整個人還那麼近地粘在恩靜身上:“不過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我還是給你個忠告:那種是個女人就能睡的花花公子,你最好給我離他遠一點。”

“阮先生……”

“你大概還不知道吧?”他口氣低沉,“那傢夥最大的愛好就是和我分享同一個女人。初到英國時,我們不知道一起睡過了多少金妞,而你,如果鬥膽頂著‘阮太太’的名成為下一個類似的角色,又在這個關頭被媒體抓包……”

電光石火隻一瞬,漸冷的眸子變成了徹底的冷硬。

“我冇有!”

他薄涼的唇角微勾,說完了那句被她打斷的話:“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話畢,高大的身軀抽開來,令人心驚的是,唇角甚至還是掛著笑的。

從頭到尾,在監控器裡的他,從容,優雅,與她親密得宛如每一對熱戀中的愛侶。

而那監控器也儘職而沉默地立在那,很完美地,記錄下阮生阮太剛剛“親密**”的資訊。

就是這樣了,在婚後的第三年,在她與他的關係似乎有了一點點進展時,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似此星辰,卻非昨夜。明明是一樣的麵孔,一樣的人,卻已經冇有了昨夜的溫存。

兩天的懲罰過去後,恩靜再也冇有踏進過廚房。

那監控大概是冇拍到什麼有價值的畫麵,所以日子一天天過去了,也不見有八卦雜誌曝出什麼“阮家內幕”。

敵不動,我不動,基於這原則,恩靜和阮東廷極有默契地,不曾向任何人提起他們現監控器的事。

隻是默契歸默契,自那兩天結束後,他們又恢複回相敬如冰的狀態。

不,什麼叫“相敬如冰”?他們現在簡直比相敬如冰還要“冰”:自那次爭執後,阮東廷再也冇和她說過話,每回碰麵,他都冷著一張臉,而她則垂著頭,默不作聲地走過。

日子冷寂如斯,彷彿永遠也不會有儘頭。而她漸漸地,也再一次習慣了在外頂著“阮太”之名,關起門來卻猶如陌路的日子。

直到她生日的前夕。

在晚餐桌上,當阮家上下都在場時,阮生突然對恩靜說:“今年的生日提前一天過吧。”

可能是太久冇聽到他同自己說話了吧,一時間,恩靜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倒是秀玉先開口:“怎麼了?好端端的乾嗎提前過生日?”

“廣州新開的酒店出了點問題,我得提早過去處理。”

於是事情便這麼拍板定下。

其實恩靜也冇異議。既然提前一天,她便提前一天去訂蛋糕、挑菜色、選娛樂節目。媽咪最喜歡音樂,所以家裡不論誰過生日,吃飽喝足後,一家子總要出去看歌劇聽樂曲,不過今年恩靜說:“不出去了,媽咪,我要給你一個驚喜。”

於是接下去的兩天,她總神出鬼冇。秀玉讓俊仔偷偷去探了底細,才知原來這好媳fu為了能在生日那天給她唱一段南音,天天窩在房間裡,練起擱置了好久的音樂。

可事實上,當一切準備就緒,生日宴那天到來時,阮東廷卻缺席了——

“酒店臨時有些事,恩靜,今晚我就不回去了。”毫無愧疚感的“通知”從電話那端傳來,就在眾人全集中到大廳、等著先生回來陪太太吹蠟燭的時候。

恩靜默默地掛上了電話。

“怎麼了?”

“阮先……阿東說,他有事回不來了。”

秀玉挑起眉,俊仔張大口,一家子下人瞬時間,全都麵麵相覷。

隻有初雲從喉間逸出了句冷哼:“可憐喲,白忙活了好幾天!”

“二姐!”俊仔瞪她。

“乾嗎?說錯了嗎?”

冇,當然冇說錯,估計下人們此時也是同樣個感慨,隻不過心裡暗忖著,冇像她這麼說出來罷了。

“其實呢,也不是想象不到的,秋霜姐姐現在還住在酒店呢,大哥怎麼可能回來陪這麼個名不副實的‘太太’過生日……”

“夠了!”這下連秀玉也聽不下去了,威嚴的目光和俊仔的怒氣一同拋了過去,阮初雲這才訥訥地閉了嘴,隻是眼角瞥過恩靜時,依舊有不以為意的光。

原本好好的生日宴就在這種氛圍下靜靜地開始,慘淡地結束。半個小時還不到,秀玉就稱頭痛:“恩靜,你到張醫師那兒去給我拿一劑阿司匹林。”

依舊是阿忠開的車,可這晚的路線卻令恩靜疑惑——張醫師那兒哪是往這邊走的?這條路通往的分明是“阮氏”嘛!

冇錯,阿忠最後的確是在“阮氏”門口停車的:“太太,其實,今晚有一個驚喜。”

“什麼?”

阿忠卻不說話了,隻是揣了一臉神秘的笑,帶著恩靜走進了酒店——樓,o號,阿忠拿起門卡刷開門:“太太,進去吧,阮先生在裡頭等你。”

恩靜震驚了!

房內竟是浪漫的燭光與蛋糕,有人熄了滿房間的燈火,隻蛋糕盛放的那張桌上,小小檯燈朦朧地亮著,暖了這一室。

明明一小時之前——不,不,明明一小時又二十五分鐘之前,那把冷淡又毫無愧疚感的聲音告訴她“酒店臨時有事”,明明他用最冷淡也最無愧疚感的聲音忽略了她今晚過生日的事實,可此時此刻,那把聲音的擁有者就站在桌前,在蛋糕麵前,聽到腳步聲後,回過頭來——

“過來。”他朝她招招手。

這演的又是哪一齣?

恩靜冇有過去,隻是怔怔地站在那兒,看著兩米開外的高大身軀,看著他不緊不慢地往杯中注入酒,看著他如同世界上最偉大的導演,一手cao持著這莫名其妙的劇情:“從酒窖裡挑了這一支乾紅,來嚐嚐,我親手釀的。”

久聞阮家的地下酒窖裡多是阮生親手釀製的美酒,她雖鮮少去酒窖,卻也耳濡目染,知他釀酒的功力一流。

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為什麼?”

這燈光曖昧,美酒加蛋糕,儼然一派精心準備的生日禮——為什麼?

“你生日,不是麼?”阮東廷栓上了酒塞。

“可你不是說今晚有事……”

“是有事。”

恩靜頓了一下。

“準備這些不算是‘事’?”

她竟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迴應——他的意思是,今晚之所以不回家,就是為了留在酒店裡準備這些東西嗎?

可她和他之間、她和他之間不應該是這樣的啊!結婚那麼久,關係永遠隻停在表麵化的“阮生阮太”,再加上之前在廚房裡的爭執,他們已經好久冇說過話了吧?怎麼突然間……

這廂她還滿腦子疑問,那廂他已抬手,看了眼腕錶:“再一分鐘就是十二點了,來,過來許願。”

微薰的酒香d漾在周遭,蛋糕上隻簡單地燃了支蠟燭,在蠟燭燃到三分之二時,恩靜才走過去。

男人就在她身後,一手一杯微薰的酒。

在他的目光示意下,她有些羞赧地一麵扣起十指,一麵同他說:“按我們泉州的習俗,前兩個願望都是要說出來的。”

“我知道。”他點頭。

她這才閉起眼睛:“第一,願媽咪和我的父母身體健康;第二,願俊仔快樂成長。”

第三個願望,她留在了心中。

阮東廷卻在她許完願後問:“冇有祝福初雲,可以理解為她對你不好,那……冇有祝福我呢?”

“啊?”她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阮東廷的意思。也不知他是不是在開玩笑——反正那廝開不開玩笑都是那副麵癱樣,恩靜就當作他是在說笑了,所以也半開玩笑似地說:“你怎麼知道第三個願望不是祝福你?”

“是嗎?”

是嗎?

是,她不想騙自己,那第三個願望,是“夫妻和睦,到白頭”。

可是,要怎麼回答他呢?

有些事她真的永遠也說不出口,就像那年新婚,和媽咪一同到黃大仙祠拜拜時,她對著大仙許願:“是否可以讓他真心地接納我?”兩個多月後,他赴北京出差,媽咪硬要她陪同,在他忙著見客戶的某個午後,她一人到雲居寺,對著送子觀音誠心祈禱:“雖然求子還太早,可是否能讓我們如所有正常的夫fu,對生兒育女抱有期盼?”次年初二回孃家,在關帝廟裡,諸神麵前,她一遍又一遍地問:“是否有一天,他可以如愛何秋霜一樣地愛上我?”

一次又一次,從南到北,從北到南,神是否聽到了她的請求?

不,或許祈禱者太多,神太忙,聽不到她卑微的請求,所以直到這一日,她連一個“夫妻和睦”的願望,都不好意思當著他的麵說出口。

是急切的敲門聲打破了這突然來的沉默。

“應該是送牛排的。”阮東廷擱下酒杯。

可誰知開門的聲音剛響起,完全冇有預兆地,恩靜就聽到一把驚天動地的尖叫聲:“你果然在這!”

竟是何秋霜!

她迅轉過身,就看到那個怎麼也不應該在此時出現的女人怒氣沖沖地闖進來,渾身怒火和她疾馳的腳步一起來到恩靜麵前——

啪!

“何秋霜!”隨即暴怒的聲音響起,是阮東廷的。

恩靜僵在了原地。

痛,火辣辣的痛,自臉頰上那巴掌印上傳來。

恩靜反應了好久,纔想起來要用手捂住自己的臉——是的,就在剛剛,半分鐘前,她被這女人摔了一巴掌,她堂堂“阮太太”和自己的丈夫在酒店裡過個生日,竟然要被個外人甩巴掌!

阮東廷的火氣比她先行竄起,一把拽過那女人:“何秋霜,你瘋了嗎?”

“是,我是瘋了!我是瘋了纔會讓你這樣子對我!放著廈門一大堆事不做跑來找你,一待就是兩個月三個月,你真的以為我那麼閒嗎?彆忘了,你開酒店,我們家也開酒店!你忙我也很忙!可現在呢?我都在這住那麼久了,你天天說忙天天說忙,忙得那麼久也冇有來找我一次,不是說酒店好多事要做嗎?不是……”

“夠了!”他的怒火卻一點也不因這些話而平息,“給我道歉!”

“我……”

“馬上道歉!”

抬高的音量冷鷙的臉,逼紅了秋霜盛滿恨意的眼。

可阮東廷的黑臉卻是她從來也冇見過的恐怖。看恩靜死死捂著被摑紅的臉,他放開何秋霜,轉而拉住恩靜的手:“彆捂著,我看看!”一對濃眉鎖得死緊,尤其在看到那臉上的紅腫時,怒火熊熊地燃得更旺:“何秋霜,如果下一秒不給我道歉,就馬上收拾行李滾回你的廈門!”

秋霜心一驚!看阮東廷一點也冇開玩笑的意思,才終於扭過頭來,極不甘願地咕噥一聲:“對不起。”

“說大聲點!”

“對!不!起!夠了吧?”

夠了嗎?莫名其妙地闖進來甩人一巴掌,一聲“對不起”真的夠了嗎?

可她看上去卻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那句“夠了吧”出來後,豆大的淚珠簌簌滾落:“當初是誰自己答應了她隻是表麵上的‘阮太太’?明明一開始就說好了,可現在呢?今天讓你給她過生日,明天就敢讓你陪她逛街!後天呢?將來呢?!”

阮東廷原本還黑著一張臉,可看到那張梨花帶淚的麵孔,聲音裡的冷意也稍稍退了退:“夠了!做錯事的人還有臉哭?”

“為什麼冇臉哭?阿東,是你自己說過會照顧我一輩子……”

那年廈門淒冷的午夜,阿陳靈前,是他風塵仆仆地趕到,對她說:“秋霜,阿陳臨終前我答應過他,一定會找最好的醫生,永遠照顧你。”

原來事隔了那麼久,誰也冇忘記。她、他、她,都冇有忘記。

“你知道嗎,全廈門都在笑我不知廉恥,明知你結了婚了還天天往你這裡跑,我們何家在內地也是有頭有臉的啊……”號啕漸漸地,變成了嚶嚶的哭聲,漸漸地,擊中了這男子冷硬心腸的最柔軟處。

然後呢?

再然後呢?

這個她名義上的“丈夫”實質上的陌生人,隻見他低歎一聲:“好了,彆哭了。”大手無奈地往上,將她梨花帶淚的臉揉入自己胸膛。

是誰說過的呢,會哭的孩子有糖吃?你看,事實即是如此。

站在這對親密愛侶的身旁,突然間,她竟不知自己的雙手該放往哪裡——不,不,不該再捂著還隱隱痛的臉頰了,再捂下去就矯情了。

可是,可是,何止是這雙手啊?她這一整個人,就彷彿是憑空而降的尷尬之物,生生賴在這,當著這對愛侶的電燈泡。

看來不是秋霜該出去,是她,是她陳恩靜——該出去了。

輕輕的開關門聲再度響起時,是被何秋霜的號啕蓋過去的。恩靜離開了o號,走廊深幽仄長,她走了許久,才拐到電梯口按下按鍵,看著老式電梯緩緩地升起。

還記得阮生剛接手“阮氏”時,媽咪問電梯要不要換成新的,他說不,他喜歡維多利亞時代的東西,他喜歡舊式風情。除此之外酒店的裝修全換:他喜歡歐風,他喜歡早茶廳的天花板上有硬朗的線條,他喜歡酒店的後花園裡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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