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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陳恩靜 第 5 章

作者:恩靜阮東廷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6 02:35:43

……昨晚。”

婆婆這才睜開眼,那雙向來很有威嚴的眼仔細看進去了,才覺是含著笑的:“不怪媽咪罰你嗎?”

“媽咪是在幫我。”

真是難得,秀玉的笑竟擴到了唇角:“我一早就說,你這孩子冰雪聰明。”

“所以我知道要感謝媽咪。”

是的,冇有昨晚那場“下跪”“懲罰”的劇碼,哪能有今早這一幕?婆婆的心天知地知,還好,媳fu通透,也知曉了。

“你呀,也趕緊把這點小聰明用到阿東身上吧。”

恩靜沉默了——用到阮東廷身上?嗬,太難了。即使她真的如婆婆所言的聰明,可是啊,愛情裡哪需要這點微不足道的小聰明呢?

愛情來來去去,至複雜至艱難,憑藉的也不過是一顆心。

秀玉問她:“你覺得媽咪是個冷酷的人嗎?”

恩靜笑了,輕柔而溫存地:“纔不呢,媽咪是個表麵嚴肅內心溫柔的人。”

“而你爹地說,阿東的xg子就和我一樣。”

恩靜愣了下。

“隻要你能夠走進他的心。孩子,隻要你能走進去。”她的話似意味深長。

車子平穩前行,已過了不知多少個紅綠燈,終於在一個寫著“吳”的門牌前停下。

秀玉推開車門,卻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給你普及個廚房知識:你今早喝的粥,光剔那些蟹殼和清洗,就需要一個半小時。”

吳醫生的診所病人寥寥,不知是因時間早,還是因為貴,或者,兼而有之?

恩靜和婆婆進門時,診所裡隻一名病人在候診。也是巧,竟是熟人,張秀玉一見那氣質高雅的貴fu便喚:“真巧啊,連太太!”

兩人熱絡了一番後,連太太纔將注意力轉到恩靜身上:“這一定就是baron的太太吧?”baron是阮東廷的英文名,隻是連太看恩靜的眼神卻仔細得有些奇怪:“咦,我怎麼覺得這孩子好眼熟?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我和阿東的婚禮您來參加了。”恩靜微笑回答。

阮、連兩家是世jiao,雖然連家人長年居住在英國,可事業多數在國內,阮生和她的婚禮這一家子也都來參加了。

“好像不是那次。”連太偏頭想了一會兒,估計是想不到,又回過頭去和秀玉家長裡短了,“搬回香港後好不適應,城市亂糟糟的,不過還好,日光比un敦充足了一百倍還不止……”

等恩靜看完醫生出來,這兩名貴fu還坐在候診的沙上聊得熱絡。看到恩靜出來,秀玉站起身:“醫生怎麼說?”

“說是再來推兩次、換個yao就好了。”

“那就好。”秀玉看一眼腕錶:“午飯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剛約了你aunty,一起去吃飯吧。”

秀玉約連太,連太則早已約了她兒子,故一行人熱熱鬨鬨地決定在上環碰頭。途中連太還是看了恩靜好幾回,總覺得眼熟,直到她兒子抵達約好的餐廳,連太才拍手:“我想起來了!cave你看,恩靜是不是昨晚和你一起做公益的那位靚女啊?”

那叫“cave”的就是連太的兒子了,一名長身玉立、豐神俊逸的男子——隻是,為什麼看著總覺得眼熟呢?尤其是那對劍眉和一雙含笑的桃花眼……

可cave已經認出了她:“hi,又碰麵了!”

“你們認識?”秀玉有些吃驚。

恩靜其實也蠻吃驚,可cave卻說:“何止認識?昨晚我們還一塊唱了一整《陳娘》呢。”

天,是他!

昨晚給阿婆們做公益時,台上那名倜儻的主唱!

也難怪她一時間冇有認出他來,昨晚他著一身淺灰色的長馬褂,若是冇近看,不認識他的人也隻會覺得那主唱長身玉立,應該是溫潤的美男子。可這會兒他褪去馬褂,一套合時又合身的手工西服很好地烘出了他的俊逸倜儻——這等級,何止是“溫潤美男”能形容的?

“我就說恩靜看著眼熟嘛,果然是!今早我纔在報紙上看過她呢。”連太親親熱熱地給cave倒了杯茶:“不過還是本人好看,難怪我會一時想不起來。”

“報紙?”

“你們昨晚做公益的事上報紙了,你不知道嗎?那報上還說啊,女主唱唱得特彆好,而且唱的是正宗的泉州南音,一點也不輸給專業的演員呢!”

雖是讚揚,可恩靜卻在這句讚揚下變了臉色。那方連太太還無知無覺,她已下意識地瞥向婆婆,就見秀玉正挑起眉,若有所思的樣子。

又上報紙了——繼阮先生在何秋霜房裡的照片曝光後,阮家又有事上了報紙。報道不輕不重,隻說“女主唱唱得好”,可接下去若有人像連太太這樣認出了她、知道她會唱南音進而挖出那一段過去,那阮家真正的醜聞……

這想法剛從腦海裡掠過,恩靜已驚出了一身汗。

瞬間一桌子美食全失去了吸引力,她心神不寧地吃了幾口菜,便藉口要去洗手間,柱著柺杖移到遠處一個隱蔽的座位上,拿出手機:“阿忠,麻煩你到書店去,幫我把今天的報紙各買一份回來。”

掛上電話時,她依舊柳眉輕擰,完全冇注意到對麵的座位已被一道頎長的身軀占領。直到來人調侃地出聲:“很緊張?”

恩靜才嚇了一跳:“連先生?”

“叫我‘cave’。”冇錯,正是剛剛的g一彎,就有數不儘的倜儻逸出來。

嗬,這樣的男子,真不知要迷倒全港多少女xg。

恩靜當然知道他不是來和自己討論名字的。果然,很快cave又開口:“其實你也不用太緊張,到目前為止,這隻是一則冇有傾向的小報道。”

看來方纔自己的情緒已悉數落入了他眼底,恩靜不想多生事:“謝謝連先生關心。”

“都說了叫我‘cave’,這麼見外做什麼?”

她隻是笑笑。

“關於這則報道呢,如果被人繼續追究下去,下一個標題我想就是‘阮太陳恩靜為做公益唱南音’,”毫無難度地戳破她的顧慮,果然,話落他便見恩靜秀眉輕攏,於是,挺滿意地笑彎了那雙桃花眼,“其實這標題裡有兩個重點,你看出來了嗎?”

“兩個?”

“對,兩個。”

恩靜原本還冇想這麼多,不過她何等通透的人,經cave一點,也就反應過來了:“一是‘公益’,二是‘南音’。”

“不錯嘛,挺聰明。”cave優閒地往後一靠,“公眾是被cao縱的,媒體是可cao縱的,所以到時候眾人的目光是要集中在‘公益’上還是‘南音’上,就看你怎麼cao作了。”

“即使可cao縱,媒體那邊我也不熟……”

“我熟。”

陳恩靜一怔。

那雙桃花眼已邪邪地漾開了笑。慢條斯理地,他俯身上前,直到薄唇已離她夠近了,才低低地,一字一頓地:“我,可以幫你。”

“為什麼?”

“我說因為我高興,你會信嗎?”

恩靜冇回答了,隻是靜靜看著他。

這並不是件太簡單的事,至少在她看來,對於非娛樂行業的人來說是這樣。

隔著一張餐桌的距離,她看著這男子的桃花眼裡染著複雜的意圖,雖然英俊,可更危險——很顯然,恩靜不信。

cave笑了,挺愉快的樣子:“我是做餐飲的,這你應該知道吧?”

“嗯。”剛剛婆婆已經介紹過了,雖然這連家人長期居住在海外,可“連氏”在香港卻幾乎承包了大半餐飲業:中餐廳、西餐廳、茶餐廳,甚至就連“阮氏”也有兩家連鎖酒店的早茶廳被他們承包了去。

cave說:“我的飯店裡還缺一名真正懂南音的人。”

恩靜微微變了臉色——他的意思是,讓她上他的飯店去做唱南音?簡直荒唐!

不過表麵上她隻是矜持卻有禮地:“抱歉,恐怕我不適合。”

“會嗎?”

恩靜不語。

“其實我倒是覺得很適合呢,畢竟我所認識的恩靜小姐,曾在遊輪上唱了八年的南音,不是嗎?”

他怎麼會知道?!

“彆緊張,”看她突然間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cave挺愉快地笑了:“當年何秋霜下嫁給阿陳,baron包下了你駐唱的那艘遊輪,還記得吧?”他輕笑:“在un敦留學時我們都是同學,所以那晚,我也在船上。”

“年?”

“是嗎?我算算,”他掐了掐手指:“對,年。”

你看,際遇多麼可笑——從始至終,她的“丈夫”隻記得年在阿陳的靈堂裡見過她,而今碰到了另一位,才經由彆人之口,證實了更早的那場相遇。

恩靜垂下頭,順勢掩去了眼底的自嘲:“對不起連先生,我是不會去的。”

“是嗎?”cave作出一副惋惜的樣子:“可怎麼辦呢,我已經決定要幫你了。”

“你……”

“噓——”一隻長指冷不妨就點到恩靜的紅唇上,驚得她羞惱地往後一退,他才滿意道,“彆急著說‘不’。要知道我cave連出麵,恐怕全港名媛裡還找不到第二個捨得拒絕的。”

簡直放肆又自大!恩靜霍地站起身,也不管自己的腿還受傷包紮著:“抱歉連先生,我不是你那些莫名其妙的名媛,我是‘阮太太’!”

“哦?阮……太太?”他玩味。

那神情簡直讓人忍無可忍!

就在恩靜cao起柺杖越過他時,這討厭的人又開口了:“剛剛在‘阮氏’吃早茶遇到baron,我還以為他身邊的那位纔是‘阮太太’呢,真是對不住。”

陳恩靜一怔。

一秒鐘過後,耳邊又響起柺杖穿行的聲音,餘下倜儻得近乎妖孽的男子勾起唇:“果然秀外慧中啊。嗬,有趣!”

第二曲似此星辰非昨夜

絕不是個善茬。即使是,也絕對是個難對付的茬——她是說cave,連楷夫。

回到座位時,兩名貴fu的談資已由珠寶轉到了酒店經營,恩靜剛坐下就聽到婆婆說:“我們東仔也算勤力了,一大早就趕到酒店,說是去處理昨晚冇處理完的事。”

昨晚冇處理完的事,就是陪何秋霜吃早茶嗎?

也許吧,她早應該料到的,即使知道那三十萬的事,即使知道何秋霜騙了他,可,那又怎樣呢?

尾隨其後的連楷夫也開口:“可不是?我剛到‘阮氏’吃早茶也碰到他了。”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睨過恩靜,像是在說著什麼。

一整箇中午,她都食不知味。

餐後婆婆又和連太約了聽歌劇,可恩靜已經冇心情奉陪了。讓阿忠載她到附近的市,零零種種挑了些媽咪和阮先生喜歡的菜,提回家準備做晚餐時,誰知,竟在廚房裡遇到了阮東廷。

他似乎也剛回來,退下了平日裡的黑色西裝,高高大大的男子,穿黑色家居服,米白色圍裙,米白色棉拖,再配著一身純天然的古銅色肌膚——怎麼有人能連在下廚時都這麼好看?

“你這眼神是不是在告訴我,在‘阮太太’看來,‘阮先生’有時也是挺有魅力的?”淡淡的嗓音傳過來,他卻連頭也冇抬,讓人分不清是調侃還是什麼。

恩靜微微赧顏,有點突兀地咳了兩聲:“今天怎麼這麼早?”

“下人不是都放假了?我看你的情況也不方便下廚,就提早下班了。”一邊說著,黑眸下意識地瞥過她被纏上了厚厚白紗布的腳。

這麼說來,他是特意回來幫自己做晚餐的?

恩靜好錯愕,隻見他脫下了一次xg手套,到旁邊挪了塊凳子。恩靜還冇反應過來呢,就見他已經朝自己走過來,雙臂一伸,一整個地抱起她。

“阮先生?”

柺杖孤單地在原地倒下,下一瞬,她已安安穩穩地落到凳子上:“晚上吃日本料理,你就坐在這,負責幫我切壽司吧。”

可直到話音落下了許久,她也冇有行動。

直到他冷凝的眼抬起:“怎麼了?”

恩靜才迅戴上一次xg手套:“冇什麼。”

中午連楷夫的話再一次闖入她腦裡——“剛剛在‘阮氏’吃早茶遇到baron,我還以為他身邊的那一位纔是‘阮太太’呢。”

可她是怎麼回事啊?這夫妻關係有多麼名不副實,不是一開始就說清楚了嗎?為什麼就因為旁人的一聲“阮太太”,她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心塞、甚至連唱南音上報的事也突然變得冇那麼緊迫了?

“你有心事?”終於,阮東廷擱下了正在割三文魚的刀片,轉頭看著她。

恩靜連忙扯出一抹笑:“冇有啊!”

就像是要驗證自己“真的冇事”,她麻利地將壽司切成厚薄均勻的小片,又麻利地將它們在碟子上擺成了完美的形狀。

一旁阮東廷還在看她,冷不妨地:“拿一塊來我試試。”

她甚至連筷子也忘了用,就信手捏起一塊移到他唇邊。大眼隨著這動作自然而然地對上了他的,終於,那雙眼裡複雜的情緒悉數落入他眼裡。

“你有事瞞我。”原來,這纔是他的目的。

恩靜垂下頭,頓了片刻,才說:“連楷夫今天去了酒店。”

“然後?”

“然後,他看到了你和何小姐在一起。我是覺得,”她有些猶豫地咬了咬唇,才又說:“最近狗仔跟得那麼緊,你們要不要……小心一點?”

一溜絲順著她細瘦的臉頰滑了下來,擋住他探查的目光。

可阮東廷卻冇有因此轉移視線,他還是盯著她,盯著那從絲空隙間透出來的眼鼻,許久後,伸出手,替她將溜下來的絲挽回到耳後方:“隻是這樣嗎?”

“嗯。”

“可為什麼……你看上去這麼難過?”這話冇說完,他已經手一用力,扳過了她麵孔,“告訴我,剛剛生了什麼?就在你們吃飯的餐廳裡。”

“啊?”

“老實告訴我。”他欺身向前,兩人的距離突然近得足以讓她聞得到他腮邊淡淡的剃鬚水味。

恩靜的心跳得好快:“阮先生……”

可話未說完就被打斷,這張英俊的臉逼下來,毫無預兆地,令人吃驚地,莫名其妙地——他的鼻貼上了她鼻尖。

歌劇裡,電視劇裡,愛情電影裡,所有男人的唇覆上女人之前,就是這樣的動作這樣的神情吧——他突然欺近她的身,他突然捧住她的臉,他英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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