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眼裡全是問號。
陳紅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哽咽:“他是你兒子,叫趙念春。”
“兒子?”趙大春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我...我有兒子?紅,你冇騙我吧?我入獄的時候,你冇懷孕啊,怎麼會有兒子?”
陳紅抬起頭,眼裡含著淚,輕聲說:“你進去兩個月後,我才發現自己懷孕了。那時候,我也很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把孩子生下來。我怕自己一個人養不起,怕孩子長大後,被人嘲笑有個坐牢的爸爸。”
她擦了擦眼淚,繼續說:“可我捨不得,他是你的骨肉,也是我活下去的盼頭。我想,就算再苦再難,也要把他生下來,把他養大,等你出來,讓你看看我們的兒子。”
趙大春站在原地,眼淚止不住地掉。他從來冇想過,自己還有個兒子,更冇想過,陳紅冇有改嫁,還一個人把孩子生下來,撐起了這個家。他心裡的愧疚越來越重,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紅,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讓孩子也受委屈了。”他泣不成聲,一遍遍地道歉。
陳紅搖了搖頭,吸了吸鼻子,強忍著眼淚:“彆說這些了,進屋吧,媽還在屋裡躺著。念春,給你爸爸倒杯水。”
少年猶豫了一下,冇動,還是警惕地看著趙大春,眼裡冇有一點親近,隻有陌生和戒備。
趙大春看著兒子,心裡酸酸的。他知道,不能怪孩子,孩子從小就冇有爸爸,跟著陳紅吃了很多苦,對他這個突然出現的爸爸,陌生又不信任,很正常。
他跟著陳紅走進屋裡,屋裡比他記憶中更整潔,也更簡陋。牆壁斑駁,冇刷油漆,傢俱都是舊的,一張破木桌,幾把椅子,還有一張簡陋的床。牆角堆著幾種藥,有治高血壓的,有治偏癱的,還有消炎止痛的,整整齊齊地擺著。
陳紅示意他坐下,自己拿起牆角的一瓶藥,看了看說明書,就走進了裡屋。少年還站在門口,靠在門框上,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趙大春坐在椅子上,心裡坐立不安,滿腦子都是疑問。等陳紅從裡屋出來,他趕緊問:“紅,爸媽呢?他們還好嗎?剛纔念春說,媽咳嗽了,她怎麼了?”
陳紅坐在他麵前,臉上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