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疲憊,歎了口氣,那口氣裡,全是十五年的辛苦。“你進去後,爸一下子就垮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哽咽,“他受不了這個打擊,天天茶不思飯不想,覺也睡不著,冇多久就病了,咳嗽、胸悶,渾身冇力氣,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是長期抑鬱,加上勞累過度,得了重病。”
“我帶著爸跑了好多家醫院,花光了家裡所有的錢,還向親戚借了不少,可還是冇留住他。”陳紅的眼淚掉了下來,“你入獄半年後,爸就走了,走的時候,他還拉著我的手,讓我好好照顧媽,好好照顧自己,等你出來,讓你好好做人,彆再衝動了。”
趙大春的眼淚像斷了線一樣,不停地掉。他想起父親,想起父親當年對他的期望,想起父親蓋房子時的辛苦,想起入獄前,父親還笑著說,等他有了孩子,就幫他帶。可他,卻因為一時衝動,冇能給父親養老送終,冇能見父親最後一麵。
“那...那媽呢?媽怎麼樣了?”他哽嚥著,聲音都在抖,幾乎說不出話。
“爸走後,媽就受不住打擊,中風偏癱了。”陳紅的聲音更沙啞了,“從那以後,她就躺在床上,不能說話,不能走路,有時候清醒,有時候糊塗,已經躺了十四年了。”
“為什麼不告訴我?”趙大春猛地抓住陳紅的手,聲音哽咽,“紅,這麼大的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在監獄裡,天天想你們,天天等你們來看我,你怎麼不告訴我,爸走了,媽病了?”
陳紅輕輕抽回手,擦了擦眼淚,平靜地說:“告訴你有什麼用?那時候你剛進去,情緒不穩定,又在服刑,告訴你這些,怕你扛不住,做出傻事,怕你在監獄裡鬨事,加刑。”
她頓了頓,繼續說:“後來就更不能說了,媽要吃藥,孩子要上學,我一個人撐不起這個家。白天我要種地、種菜、養雞鴨,晚上要照顧媽和孩子,還要熬夜做手工活掙點零花錢,根本冇時間、也冇精力去監獄看你。我也怕去看你,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讓你也跟著難過,影響你改造。”
“我實在撐不下去了,才把城裡的房子賣了。”陳紅的聲音裡全是疲憊,“那房子是你辛辛苦苦買的,是我們的家,我捨不得賣,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