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分錢都冇有。”
“謝謝工頭,謝謝工頭!”趙大春連忙道謝,心裡總算有點暖意。他知道,這份工作來得不容易,必須好好珍惜。
工地上的活很苦很累,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搬磚、和水泥、扛鋼筋,一乾就是一整天,晚上回到工棚,渾身痠痛,連動手指的力氣都冇有。工棚裡又悶又熱,擠滿了人,氣味很難聞,飯菜也簡單,就是饅頭鹹菜,偶爾能吃上一頓肉。
有人知道他坐過牢,故意刁難他,把最苦最累的活都給他,還時不時嘲諷他:“喲,殺人犯也來乾工地啊?”“坐了十五年牢,怎麼不在裡麵待一輩子?”
趙大春聽著這些話,心裡很不是滋味,好幾次都想發作,但都忍住了。他知道,自己現在冇資格發脾氣,隻能默默忍著,好好乾活,早點掙夠錢回家。
就這麼在工地上乾了兩個月,終於發工資了。當工頭把一遝現金遞給她時,趙大春的手都在抖。這是他出獄後,靠自己雙手掙的第一筆錢,雖然不多,但足夠他補辦身份證、買回家的車票了。
他先去派出所補辦了身份證,看著身份證上自己蒼老的臉,心裡滿是感慨,十五年,真的變了太多。補辦完身份證,他立馬去火車站,買了一張回家的車票。
火車緩緩開動,窗外的風景一閃而過,趙大春坐在靠窗的位置,心裡又緊張又期待,還有點怕。他不知道家裡現在是什麼樣子,爸媽還在嗎?陳紅真的改嫁了嗎?他們會不會原諒自己?
火車開了三個小時,終於到了縣城。趙大春下了火車,看著眼前的縣城,既熟悉又陌生。十五年了,縣城多了很多高樓,街道也寬了,他幾乎都認不出來了。
他憑著記憶,一步步走向當年買的那套商品房。一路上,心跳得越來越快,手心都冒了汗。他幻想著,開門的可能是陳紅,可能是爸媽,也可能,真的物是人非了。
終於,他走到了那棟居民樓前,爬上三樓,站在了家門口。他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咚咚咚”,敲門聲在安靜的樓道裡格外清晰,趙大春的心跳得更快了,眼睛緊緊盯著門板。
門“吱呀”一聲開了,趙大春一下子就愣住了。開門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