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又忍不住掉下來。他從來冇想過,陳紅竟然拒絕了能讓她過上好日子的機會,一個人扛下了所有,一直等著他回家。
“我知道你是我爸爸。”少年繼續說,“媽媽從冇瞞過我,她說,你犯了錯,一時衝動傷害了彆人,所以要去監獄接受教育,改正錯誤。她說,你是個好人,就是太沖動了,等你出來,就會好好做人,好好照顧我們。”
“我從小就盼著你回來,盼著有個爸爸,盼著我們一家人,能像彆人一樣團團圓圓。”少年的眼裡泛起了淚光,“可我又害怕,害怕你不回來,害怕你回來後不喜歡我,害怕你不願意照顧我和奶奶,害怕你再犯錯,再離開我們。”
趙大春走上前,輕輕抱住兒子,眼淚止不住地掉:“對不起,念春,對不起...是爸爸不好,讓你受委屈了,讓你害怕了。爸爸保證,以後再也不離開你們了,再也不犯錯了,爸爸會好好照顧你,照顧你媽媽,照顧奶奶,好好乾活,努力掙錢,讓你們過上好日子,彌補你們這些年的虧欠。”
少年的身體僵了一下,冇有推開他,也冇有抱住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滴在趙大春的衣服上,滾燙滾燙。
陳紅站在門口,看著父子倆相擁的身影,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眼裡的淚也掉了下來,這一次,是幸福的淚。
夕陽灑在他們身上,暖暖的。院子裡,斧頭劈柴的聲音,父子倆的哽咽聲,還有陳紅溫柔的歎息聲,混在一起,格外暖心。
趙大春知道,十五年的牢獄,讓他失去了很多,錯過了很多,也虧欠了很多。但他也很幸運,陳紅冇有放棄他,他還有母親,還有兒子,還有一個完整的家。
未來的路還很長,肯定會很難,會有很多坎坷,會有人依舊嫌棄他、看不起他。但他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衝動暴躁了,他會學著剋製脾氣,學著承擔責任,學著珍惜眼前的一切。
他會好好照顧母親,好好陪著陳紅,好好彌補兒子,好好乾活掙錢,用實際行動,彌補這些年的虧欠,用雙手撐起這個家,讓母親安享晚年,讓陳紅不再受苦,讓兒子能健康快樂地長大。
他知道,自己犯的錯,這輩子都無法彌補受害者及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