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全白了,滿臉皺紋,眼睛閉著,臉色蒼白,呼吸很輕。
“媽...”趙大春跪在床邊,輕輕握住母親枯瘦的手。母親的手很涼,很薄,皮膚鬆弛,佈滿了老年斑,指甲也變得灰暗彎曲。他的眼淚,滴在母親的手背上,滾燙滾燙。
母親的眼睛慢慢睜開,渾濁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很久,像是在努力辨認。她的嘴唇微微哆嗦著,喉嚨裡發出微弱的聲音,像是在說什麼。
過了很久,母親的眼裡流出一滴淚,順著臉頰滴在枕頭上。她的嘴唇哆嗦得更厲害了,終於,發出了微弱卻清晰的聲音:“大春...大春...回來了...我的兒...回來了...”
“媽,我回來了,我回來了!”趙大春把臉貼在母親的手背上,痛哭失聲,“對不起,媽,兒子不孝,兒子錯了,讓你受委屈了,讓你受苦了...我不該那麼衝動,不該闖大禍,不該讓你和爸為我操心難過...媽,對不起,對不起...”
母親的手輕輕動了動,像是在摸他的頭,眼裡的淚不停地掉,嘴裡反覆唸叨著:“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我的兒...回來了...”
趙大春跪在床邊,抱著母親的手,哭了很久很久,把十五年的愧疚、思念,全都哭了出來。陳紅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眼淚也忍不住掉下來,這麼多年的辛苦和委屈,在這一刻,好像都有了著落。
傍晚,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進院子裡,把這個簡陋的小院照得暖暖的。趙念春蹲在院子裡劈柴,動作熟練有力,每劈一下都很認真。他從小就跟著陳紅乾活,早就練出了一身力氣。
趙大春走過去,看著兒子瘦小的身影,看著他熟練的動作,心裡酸酸的。他想幫忙,卻不知道從何下手——十五年了,他從冇乾過這些農活,連斧頭都不知道怎麼拿。
“我來吧。”他小聲說,聲音有點沙啞,帶著懇求。
少年停下手裡的活,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還是很複雜,有陌生,有戒備,還有一絲好奇。他冇說話,默默把斧頭遞給他,然後後退一步,站在旁邊看著他。
趙大春接過斧頭,感覺沉甸甸的。他學著兒子的樣子,拿起一根木頭放在地上,舉起斧頭用力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