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茵傳 第189章 切記

王管家擲地有聲，就差拍拍胸脯給韓老爺子保證了。

“隻是……”王管家突然麵露遲疑，麵露難色，不知該說不說。

韓老爺子微微眯了眯眼，一看王管家那樣子，就知道他又不知道在琢磨些什麼，“有什麼屁就放，吞吞吐吐的。”

“要是這般查下去，萬一讓那陳太醫知道了怎麼辦呢？雖說他再也冇回過那村落兒了，那地兒離平京也十萬八千裡，但保不齊……”

“主要這陳太醫離……聖上跟前近，萬一他知道了什麼，跑去聖上麵前，那就……”

王管家住了嘴，但臉上的神色讓人一眼就能知道他的意思。

“那就不要讓那村落兒的人有走漏風聲的可能。”

“帶些武力高強的人過去守著，一個人也不要放出來。”

韓老爺子眼神一凜，語氣有些沉冷，“死人的嘴巴纔不會開口說話。”

“還有你找去探查的那些人也是，得到了我們想要的之後，你知道該怎麼處理的。”

“是，是……”王管家低頭應道，心中已經有了數了。

緊接著，他又說道：“至於平京城這邊，十多年前，這陳太醫最初就隻是一個小小醫官，他自己也不喜與人打交道，低調得很。過了這麼多年，人事交替，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到熟識他的人，所以，對他以前在平京城裡經曆了些什麼，還不如在他老家那裡獲取的訊息多。”

“既然他在平京待了這麼多年，活生生的一個人，那就不可能毫無痕跡。”

“雁過留痕，那凡事隻要做了，就都會留有痕跡，被髮現、被看見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現在還未發現，隻是你查的還不夠深，還不到位而已。”

“再多加派些人手探查……”

說到這裡，韓老爺子頓了頓，語氣變得低沉，“記住，在這平京城裡頭打探，要注意些，切記！”

畢竟陳歸杞人就在平京，有些事私下裡心知肚明就可以了，但要是擺在明麵上了，那就不太好看了，況且……

韓老爺子眼神一暗，要是被良城司和聖上知道了，這終歸是隱患啊……

“是，是……”王管家表麵連聲應道，心中卻是唉聲連載。

哎……關鍵這陳太醫剛來平京時太過於默默無聞了，也就他這幾年起來了，才能打聽到他的一些事情。

這人啊，有時候太“乾淨”，也不太好，想知道他些什麼，都不太容易。

也不知這陳太醫的過去到底是真得乏善可陳，所以他們查不出什麼，還是他自己有心隱瞞了過去……

“隻要能查出來他的一些東西，剩下的事情也就好辦了。”

韓老爺子又幽幽開口，讓人聽不出裡麵的喜怒哀樂。

“是人，就會有**，會有軟肋。要是他說他冇有，那就是彆人給的還不夠多，還不到位。”

“但這陳太醫……”

王管家微微皺著眉，回憶著陳歸杞那一張看上去看上去有些“清心寡慾”的臉，倒不是說他長得清心寡慾，而是說他給人的感覺是清心寡慾的，像是無慾無求一般。

韓老爺子瞧著王管家的神色，一眼看出他的遲疑。

“是人，就冇有例外。”

他輕笑了一聲，“他要真像他所表現的那樣清心寡慾，無慾無求，那如今這太醫院院首的位置上，就不會坐的是他了。”

“不要說他是什麼身不由己，什麼被人推上這個位置的，哪來的這麼多不自願？”

說到這裡，就有一件趣事了。

當初陳歸杞能當上太醫院的院首，除了他自己本身醫術過硬以外，還有就是太醫院其他人的大力推舉，尤其是其中幾位德高望重的老太醫。

陳歸杞本以自己年紀尚輕，擔當不了大任為由，曾委婉地拒絕了，但耐不住太醫院眾人過於執著，以及聖上對他明裡暗裡的欣賞和暗示，最後陳歸杞還是順從眾意，當了這院首。

“這位置又不是什麼萬人嫌的，他不願意，有的是人願意頂替他。他最後能坐上、坐穩這院首，隻能說明他手段了得，左右逢源，還讓人看不出他麵具下的野心和獠牙。”

韓老爺子語氣裡不乏有些欣賞之意，他就喜歡這樣有能力又聰明的人。

與這樣的人打交道也容易，不會拖泥帶水，半天扯不清楚，隻要雙方的利益一致，站在同一戰線上，合作起來會非常的愉快。

“這樣一個人，可不會清心寡慾啊……”

“老爺，所以說——”王管家抬眸看向韓老爺子，“就算我們拉攏不成，這陳太醫也未必會反將我們一軍？”

“他不會多嘴。”

韓老爺子摩挲了一下手指，意味深長地說道。

“他是一個聰明人，他在聖上麵前有分量，難道我們就冇有嗎？”

“我們國公府難不成是什麼阿貓阿狗嗎？與我們撕破了臉皮於他又有何好處呢？”

是啊，老爺可是曾經跟聖上一起打下江山的，可是有著過命的交情的啊……

就算過了這麼多年了，但聖上，又怎麼可能冇有，否則又怎會在逢年過節之時，讓他身邊的公公專門為老爺送來

“是，老奴明白了。”王管家垂眸答道。

他知道自己之後該怎麼做了。

……

這邊，陳歸杞跟隨著小廝在國公府裡的彎彎繞繞行走。

小廝在前麵帶路，他落後於半步，腦中還在思索著剛剛韓老爺子問的問題。

他在想，韓茹茵知不知道這事兒呢？

她知不知道韓老爺子或許已經對她起疑了呢？

他或許該趕緊尋個機會告訴於她，好讓她心中能有些戒備。

就在陳歸杞尋思著該怎麼告訴韓茹茵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了一些細碎的聲音。

是……人聲。

他側過頭往那邊看了看，是一處茂密的樹叢，擋住了那頭說話的人。

他心中一動，停住了腳步。

是女子的聲音，難道是這國公府裡的丫鬟嗎？她們會說些什麼呢？

“哎，那這以後我們豈不是都要看三娘子的眼色過日子了？李夫人就徹底下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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