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從眼睛沉下。
確實是丟了極貴重的東西……
隻是,永安伯府竟然敢報案?
看一眼不遠處伯府的馬車,隨從快步離開了人群。
進了馬車裡,崔信立即沉下了臉色。
“你又在胡鬨什麼!”
文氏無聲冷笑。
屁事不乾的人倒過來說她胡鬨,這話還真是可笑。
“自然是要借官府的人早些找到齊林,隻要找到齊林,清兒的下落自然也就清楚了。”
“可萬一官府查出清兒是同他私奔,那我們豈不是賊喊捉賊,平白叫人看笑話!”
“我的女兒不可能與人私奔——”文氏冷冷地道。
此乃許姑娘給她出的主意,她仔細想過了,這確實是唯一一個兩全之策,既不至於將此事宣之於眾,徹底壞了清兒名聲,也能名正言順讓官府介入找人。
至於將齊林找到之後的事情,官府斷也不可能大張旗鼓地處置此事——
紀大人是個明事理的好官,與鎮國公世子也有交情,後續之事並不難辦。隻要上下打點一二,便也不會傳出什麼不該傳出去的說法。
“你……”
崔信剛要再說些什麼,卻被文氏冷聲截斷:“世子不必多言,此事不會壞了永安伯府名聲。至於清兒,世子既然覺得她不該回來,那將人找到之後,我帶著她和薇兒和離出府便是。”
“和離?”
崔信像是聽到了極好笑的笑話。
這女人還真敢跟他提和離?
文氏麵無表情地道:“我已經去信同我母親商議過了,母親並不反對。”
崔信的笑意頓時凝固在臉上。
嶽母瘋了不成!
他臉色變幻了好一會兒,拿餘光去瞥文氏神情,見她一臉冷然全然不似往常那般柔弱隱忍,心底不由緊張起來。
“你我這麼多年夫妻,豈能說和離便和離?你便是不為自己日後考慮,也要想想孩子們日後的親事前程。這樣賭氣的話,日後就莫要再提了……”
崔信壓著性子道:“我也知道,這些時日你為了清兒的事情很是難過擔憂,我又何嘗不是?眼下當務之急,是將清兒找回來……你放心,我會再加派些人手去打聽的。”
說著,倒了一杯茶,遞到文氏手中。
文氏臉色冷冷地接過。
婆母這麼一死,丈夫竟然肉眼可見地變得懂事了呢。
這還真是神奇啊。
長姐的話也果然冇有錯——
這噁心的男人欺軟怕硬,是斷不能給他好臉色瞧的。
……
兩日後,文氏差了心腹丫鬟前往鎮國公府給崔氏送信。
馬車剛進得慶雲坊,丫鬟聽得外麵有些熱鬨人聲,就掀開簾子看去。
隻見是一戶門庭不算多麼闊氣的人家,此時門外賓客來往,像是有什麼喜事。
慶雲坊占地極大,在前朝時便是權貴雲集之地,先皇入京登基後,換了以鎮國公為首的新貴在此建宅落居。單是一個鎮國公府,便占去了慶雲坊大半,前後剩了些零星之處,勻給了其它幾戶不大能叫得上名號的官宦或讀書人家。
丫鬟未去多看,放下了車簾。
信很快送到了崔氏手中。
崔氏使人請了許明意過來。
“可是清表妹的事情有進展了”
第074章
髮簪
房中隻青櫻一個伺候的丫頭,許明意坐下後問道。
崔氏點點頭,臉色卻不怎麼好看。
“官府目前查到,那個齊林最後一次出現在城中,是在城南巷一處茶樓後的竹林裡。”崔氏將文氏在信上所言說明:“說是那家茶樓裡的夥計瞧見的,且齊林出現之後,又有一名戴著帷帽的小姑娘找了過來……”
這般情形極容易叫人聯想到私會上頭,而這種事情誰都愛看,因此夥計隔了近二十日還能有些印象。
“聽那夥計大致描述,那小姑娘應當正是那日出門變賣首飾的清兒了……”
崔氏道:“官府裡的人去了伯府詢問可知那小姑娘是何人,伯府自然是不敢明言的,眼下隻盼著官府能早日將齊林找出來。”
隻要找到齊林,便能得知清兒的下落。
而如今伯府和文家,及鎮國公府暗下也都在打聽著清兒的蹤跡。
可即便如此,崔氏仍覺得心中冇底。
這世間人心險惡,諸事變幻莫測,在看得到和看不到的地方,每年不知有多少人莫名走失。
便是京城也不例外。
可真正能找回來的,又有幾個?
尤其是清兒已經不見了整整二十日,二十日的時間,足夠發生太多事,也足以讓許多原有的蛛絲馬跡都消失不見。
“城南巷……”
許明意若有所思地問道:“母親,信上可提了那處茶樓叫什麼?”
“似乎是提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