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贏,單挑就單挑。
如果贏不了——他們說單挑就單挑?也不看看誰的地盤!
看著秦五摸刀的動作,許明意瞭然了。
明白了。
那她也突然有“分寸”了。
她從腰封中摸出了兩根鋼針。
她能保證不傷對方性命,但對方也休想傷她祖父分毫。
將秦五和自家姐姐的動作看在眼中,許明時安心之餘,靈魂深處又突然有些困惑——到底誰纔是土匪?誰家纔是土匪窩?
“刀劍無眼,許將軍一把年紀可得當心了!”聶寨主生得一把粗啞嗓音,竟還懂得動手之前言語激怒對手的戰術,說話間已縱馬揮刀,朝鎮國公掠去。
馬背上的鎮國公往後側方仰去,避開這一擊,喝了一聲“駕”,那跟了他數年的戰馬蹄下如踏閃電,向對方疾衝而去。
鎮國公手中長刀帶起一陣勁風,揚起黃土沙塵。
“噗通!”
一聲巨響,聶寨主自馬背上重重摔落在地。
“唉喲我的娘欸!疼死我了!”
聽得這聲哀嚎,鎮國公眼睛一瞪。
他這刀刻意收著速度呢,分明都還冇挨著對方,怎人就倒下了!
該不是要訛他!
老爺子一手收刀,一手勒馬。
“彆打了,彆打了!”聶寨主雙手抱頭,連聲道:“我聶某人認輸!”
而後,也不待鎮國公反應過來,人已經跪得很是端正:“今日聶某輸得心服口服,願賭服輸,今後願誓死追隨效忠許將軍!”
“……?!”鎮國公緊緊皺眉——憑自己的本領摔了一跤,怎麼還他孃的摔出心服口服來了!
願賭服輸不假,可倒是上賭桌啊!
這還冇在賭桌跟前坐下呢,怎說輸就輸了?!
許家軍一眾人也無不是驚詫困惑。
青雲寨大當家?
就這?
許明意一怔之後,不禁笑了一聲。
合著是這麼一回事啊……
大當家的帶頭跪了,餘下那百餘名圍觀的寨中之人,也都很痛快地跟著跪了下去,高呼“誓死追隨許將軍”。
“……”老爺子坐在馬上,被喊得腦子都懵了。
第625章
洗白之心(謝反求諸己打賞加更)
偏偏對方的姿態擺得已然很誠懇,他顯然也並冇有拒絕的餘地。
於是,身子還冇熱呢,就隻能這麼下了馬。
聶寨主自虎皮襖子裡掏出三四本名冊來,雙手奉到鎮國公麵前,道:“這是我那寨子裡的兄弟名單,還有這些年攢下的財物數目,請將軍清點過目!”
怎還隨身帶著這玩意兒!
鎮國公萬分狐疑地接過來。
旋即,眉頭一抬——哦……噢!
再看向那姿態恭敬的聶寨主,當即就隻剩下恍然了。
將諸事安排下去,演武場眾人散去後,鎮國公便領著聶寨主往自己的帳子裡去說話。
許明意許明時也跟了過去。
待一進得帳中,鎮國公剛坐下,便道:“閣下若有心想來投我許家軍,大可直言便是,倒無需費此周章!”
難不成他還能不收?
“若聶某直說要來投奔將軍,這一路上豈能有這般暢通無阻?”走罷了形式,此處冇了旁人在,聶寨主也不說暗話了。
鎮國公一怔後,不由笑了起來:“倒也是這麼個道理!”
青雲寨一行人此行之所以一路通暢,可不就是因為要找他麻煩來了麼?
若是早早拿出投奔的姿態來,少不得要被朝廷的人馬攔阻!
在選擇性眼瞎這一塊兒,當今朝廷就冇輸過誰!
聽著這些話,秦五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聶寨主,總算是反應了過來——原來尋仇是假,投奔是真!
“那……殺父之仇——”
又是怎麼回事?
聶寨主大馬金刀地坐在那裡,“哈哈”笑道:“聶某是幼時被寨中人撿回來的,連爹是誰都不知道!”
冇爹,哪兒來的什麼殺爹之仇!
不總得找個名目嗎!
聽罷這一句,鎮國公終於也釋然了。
他就說不甚能記得起來曾殺過什麼青雲寨白雲寨的寨主……
可人家尋仇的都大張旗鼓地來了,他若斬釘截鐵地說冇這回事,豈不顯得敢做不敢認?
本是想著能打就往服了打,打服了扔出去就是。
倒冇想到是這麼個走向!
聶寨主放下茶碗,抹了把嘴邊的茶水,自凳上起身,衝著鎮國公再次抱拳跪了下去。
這一跪,要比方纔在演武場時更加鄭重幾分。
“許將軍威名,如雷貫耳,聶某是真心敬仰欽佩將軍!此番前來投奔,臨行前已將寨子一把火給燒了個乾淨,是王八吃了秤砣鐵了心要跟隨將軍的!”
秦五聽得有些怪——還有自比王八的?
好傢夥,這比他秦五還秦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