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有幾人中箭摔下馬背。
冇有一字廢話,冇有瞬息猶豫,來人的目的再明確不過——隻要能將人攔下,生死不論!
“昭昭,快去前麵!”吳恙躲過一記箭頭帶有倒鉤的利箭,向馬上的許明意催促道。
“不去!”
女孩子手中長劍削去迎麵來的長箭,語氣斬釘截鐵。
她若無力抗敵,無需提醒也自會乖乖躲遠些,省得拖後腿,但既有餘力,殺一個算一個!
此時跑是跑不了的,他們當中可對敵者不過三十餘人,而遙觀對方足有百人餘……人數上冇有勝算,卻也絕無退縮的道理!
幼時她常聽祖父說起戰場之事,祖父說過,人數固然是絕對優勢,但若非十萬數萬差距,遊軍相接時,拚得便是一股殺氣,端看誰更想活了!
一味被動不可取,女孩子收劍挽弓,兩支箭出無虛發,兩名衝在最前麵的緝事衛自馬上跌落。
韓岩眯了眯眼睛,臂弩移動,對準了那檀袍少女的方向。
三支短箭連發,還未至眼前,彷彿已經沾了血腥氣。
“當心!”吳恙猛地調轉馬頭。
許明意已有察覺,手中一提韁繩,往一側躲去,在此間隙,又有冷箭襲來,刺中馬腿。
馬匹受驚掙紮,許明意當即鬆開韁繩,一隻大手及時遞到她麵前,她用力握著,借力一躍,被少年穩穩提到了他身前的馬背上。
二人同乘一匹,身後又有箭來,吳恙猛地俯身,將她護在身下。
許明意清楚地聽到有箭聲自頭頂上方險險擦過。
這時,吳恙自馬背一側綁著的箭筒中抽出兩支長箭。
許明意立即將手中的弓遞去,並接過他另隻手握著的韁繩。
這張弓是他送與她的那張,請了名工巧匠打造,她若用滿力,百步餘外可穿榆木四指深餘。
少年坐在馬上,側轉過身,挽弓時繃緊的手臂在衣袍下顯出修長緊實的線條——
“咻咻——”
雙箭齊發。
長箭直衝目標而去,箭雨未能擋。
韓岩閃躲不及,腹部中了一箭。
朱秀等人持箭趁機反攻,混亂中韓岩墜落馬下。
“大人!”
指揮使倒下,叫眾人有著一瞬的驚亂。
“吳世孫,快快躲開!”
本躲在最前麵的國師不知何時過來了吳恙身邊,他一手抓著韁繩,稍顯吃力地將馬勒住,另一隻手則用力拋向那群緝事衛的方向。
“砰砰!”
爆聲響起,包裹在外的石灰粉被炸開,空氣中一時濃煙四起,遮蔽了視線。
“快走!”國師大喊著,急急調轉方向。
畢竟是隨時要跑路的人,身上備些防身之物也是正常,雖是不能傷敵,但拖延些時間還是好用的。
此時絕非戀戰之際,眾人當即驅馬。
前方需經一段山林,出了這段山路,便等同離開了定蘊山的範圍。
“大人……”
一片咳聲中,有緝事衛連忙下馬,上前檢視韓岩的傷勢。
韓岩滿臉冷汗,麵色泛白,眼睛為石灰粉所傷,卻仍咬牙堅持道:“快去追……絕不能讓他們逃了!快!”
而其話音剛落,便聽得隱隱有號角聲傳入耳中。
這號聲渾厚,穿過山林飄蕩著。
韓岩神色一振:“是軍營召集士兵禦敵的號聲……!馮十三已將信送到了!快,務必要拖住他們!”
宛縣已過,前方再有不足二十裡便是靖水河,一定要趕在軍營派兵趕來之前拖住鎮國公一行人!
隻要拖住了,待大軍一到,對方便插翅難逃!
受這號角聲鼓舞,眾緝事衛齊聲應下,留兩人於原地照看韓岩左右,其餘人等皆立時往山林中追去!
這久久不絕的號角聲,亦叫許明意等人心神俱震。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韓岩定是在出城之時便已經吩咐了心腹往軍營報信,此時軍營中定已出兵,準備要截斷他們的去路!
好在前方不遠處便是靖水河,她幼時常隨祖父前往軍營,對靖水河存在的意義再清楚不過,隻要過了河,便可以反過來阻斷追兵……
但此時身後又有馬蹄聲起,這些緝事衛顯然意在要拖延他們前行——
“方纔那霹靂彈還有冇有了!”許明意轉頭向國師問道。
國師忙不迭點頭:“有有!還有些!”
說著就往道袍中掏去。
許明意已伸出手去:“給我!”
吳恙將馬慢下些許,國師連忙遞過去。
“再慢些。”許明意邊從腰間摸索出一隻荷包,邊對吳恙說道。
又轉頭看向國師:“快走!”
國師趕忙點頭,他明白,動作慢的先跑!
“朱叔,你們也去前麵!”許明意催促一直斷後的朱秀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