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風郡主亦是皺眉。
“怎這對飛鳳逐月釵,隻一隻鑲了寶石上去?”
她曾交待過,要將最大的那兩塊紅寶石分彆鑲於這兩支正釵之上,可眼下另一支釵頭上卻是光禿禿地。
本以為是被什麼工藝耽擱了,然而卻聽那女掌櫃道:“如此大事,實不敢隱瞞郡主,另一塊兒寶石……眼下還未能尋回。”
玉風郡主麵色一寒。
“你的意思是——丟了?”
威壓襲來,女掌櫃提起裙角跪了下去。
“回郡主,是小店用人不察,不知那徐英竟是個手腳不乾淨的白眼兒狼,仗著在店中做了許多年,又得上下敬重,無人想過要防著她,是以竟是悄悄偷走了那塊兒寶石之後便跑得無影無蹤了!”
女掌櫃滿臉苦色:“民婦已將此事報去了官府,隻是眼下尚還未有查到徐英的下落。”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玉風郡主冷聲問道。
“回郡主,已是一月前之事……”
玉風郡主大怒。
“事情出了這麼久,你到今日才告知我,還道不敢隱瞞?耽誤了我的事情,你可擔待得起嗎!”
她不過是打套首飾而已,竟也能碰見這樣糟心的事情!
“是,是民婦的不對,還請郡主責罰。”女掌櫃將頭叩下。
她將此事稟於了東家,東家的意思是一邊報官等訊息,一邊看看能否從彆處另尋一塊兒至少要用八成相似的寶石過來——可誰知這兩樣事情進展的都不順利。
今日便是兩月之期,實在也是瞞不住了,而當初瞎拿主意的東家是斷不可能出麵負責的,隻能她來賠這個罪。
眼看好友就要發火,許明意抬手按住女孩子放在茶幾上的手掌。
“眼下當務之急是儘快將這套首飾趕出來,彆耽擱了正事。”她道:“我家中也有些紅寶石,我叫人送過來,應當能挑出一塊兒能用的。”
“可是還有半月便是我母親生辰,還趕不趕得出來?”
一塊寶石從打磨到鑲嵌極費工夫。
“半月的時間足夠了!”女掌櫃連忙道:“請郡主放心,這一回定然不會再出任何差池!此次錯在小店,為表賠罪之意,此番所用料錢與工錢皆免了,待將那寶石追回之後,必定原封不動地歸還到郡主手中——”
一個徐英罷了,一個月追不回,難道兩個月,半年還追不回來?
玉風郡主臉色稍緩。
自然不是為了那免去的區區千兩銀子,而是事情還有解決的餘地。
還好有昭昭。
還好有許家姑娘——同一刻,女掌櫃在心底慶幸地道。
“掌櫃的方纔說,是你們店中的徐英偷走了那塊兒紅寶石?”許明意問道。
第064章
爭執
“回許姑娘,正是。”
女掌櫃對這位錢多又仗義的女孩子十分感激,此時答起話來語氣愈發客氣:“她在店中做了**年的玉雕師,起初我也不敢相信她竟然能做得出這種事情來。”
許明意腦海中浮現出一名二十三四歲上下的年輕女子的模糊樣貌。
因上一世也常來尚玉閣,她對這位玉雕師也有些印象。
女子做玉雕師本就少見,更何況對方年紀輕輕技藝精湛,在京中很有幾分名氣,許多女眷打首飾都會點名讓她經手。又因至今未有嫁人,因此偶也會被人當作茶餘飯後的談資說起。
這樣的人,見過的好東西不計其數,怎獨獨對一塊紅寶石起了盜竊的念頭?
但世事無絕對,對方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她也並不清楚。
許明意未再多想此事,隨玉風郡主在女掌櫃的陪同下出了雅室。
然剛下至樓梯拐角處,就隱隱聽得幾道熟悉的少女聲音傳入耳中。
“……這隻鐲子明明是我們先選中的,夏四姑娘總不能這般不講道理吧?”
“你們選中的?付銀子了麼?叫掌櫃的過來,我好問問這鐲子究竟要賣與誰——”
“你……”
許明意下意識地駐足,藉著兩架屏風的間隙望去,隻見崔雲清正微微搖頭道:“大姐,彆說了。”
氣得臉色漲紅的崔雲薇咬咬牙低聲道:“那是咱們看中許久的東西,怎能由她就這麼搶走!”
那天她們隨母親來閒逛,母親一眼看中了這隻鐲子,但這鐲子要價一百二十兩——這價錢雖遠遠稱不上是天價,但母親向來節儉,家中中饋甚至是母親的嫁妝又還都被祖母攥在手裡……因此對母親來說,一百二十兩可以用在其他地方,卻不能隨意拿來買一隻鐲子。
但她們姐妹記在了心裡。
隻是那時銀子還冇攢夠,這個月剛拿了月銀湊足,就趕忙過來了。
可誰知卻遇到了夏曦橫插一腳!
大堂內,夥計臉色為難,隻能去請自家掌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