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家祖父一本正經的樣子,許明意無奈道:“您這是想岔到哪裡去了,那是因為太子殿下身體過分虛弱,舊疾難除,壞了身子根基,這才能大致推斷一二——”
女孩子說著,鼻頭倏地微酸,眼中卻笑意閃閃:“您這身子骨這般健朗,長命百歲定然都不止的。”
鎮國公也笑起來。
冇錯,他定是要長命百歲的,畢竟他也不放心讓不靠譜的兩個兒子來守著他的寶貝孫女啊。
他得要活得久一些,好好看著家裡的孩子們。
“如今天下這般局勢,冇有正當名目,他還不至於有膽量強行奪了我手中兵權,當心固然是要當心的,昭昭卻也無需過分憂心。”
鎮國公神色慈愛認真:“有什麼事情,隻管同祖父說明。祖父雖是老了,腦子不及你們年輕人好使,人難免也有些頑固,但昭昭的話,祖父還是聽的。”
第063章
福星
許明意重重點頭。
是啊,這一回已經大有不同了。
祖父的想法得以改變,兵權還握在他們自己手中。
但路還很長,不能就此掉以輕心——
“如今我們最需要做的便是多加防備,不可讓有心人鑽了空子。”鎮國公正色講道:“表麵卻不宜顯露太多,以免弄巧成拙。”
許明意聞言,遂將占潛與夏家往來密信之事說明。
鎮國公聽罷心有思量,當機立斷道:“昭昭做的很好,自今夜起,我會另外著人仔細盯著占家人的舉動。”
無論夏廷貞是否有意要對付他們鎮國公府,此人乃皇上最信任的權臣,與之有牽連者,從今往後他都不能大意待之。
許明意點頭後道:“如若祖父派去的人察覺到了什麼異樣,還望祖父能及時告知孫女纔好。”
朱叔能留意到的事情到底有限,祖父既決定主動出手,當然是最好的。
“何須這般麻煩若當真探聽到了什麼,我直接叫他們報於你便是,你若有什麼想要他們去辦的,也隻管直接吩咐下去!”鎮國公直接乾脆地道。
許明意不免意外。
便是她心中對祖父待自己的寵愛再清楚不過,此時也不禁有些怔然。
就這樣將一支心腹交到她手裡,事關鎮國公府安危,這已然超過了寵愛的範圍——
“祖父就這般信我嗎?”
老人像是聽到了十分好笑的話,反問她:“我自己的親孫女都不信,還去信誰?”
又捋著鬍子笑道:“更何況,昭昭可是咱們鎮國公府的福星啊!”
這個孩子,從出生到現在,不知給他帶來了多少好運氣。
便是現下這等大事,也幸虧有昭昭提醒——
許明意聞言不禁笑了。
那她就好好地做好一個“福星”該做的事情。
……
次日,許明意隨風郡主一同去了尚玉閣。
尚玉閣乃是京中最大的一家珠寶首飾鋪子,來往常客多是權貴之流。
兩月前,玉風郡主在此訂做了一套首飾,今日特來驗看成品可有需要改進之處。
“怎不叫人直接送去長公主府。”被店中夥計請去雅室,許明意邊坐下邊隨口說道:“還特意跑這一趟。”
皎皎是個懶散的性子,平日並不愛出入這些熱鬨的地方。
“這是拿來給我母親做生辰禮的,自然不能叫她知曉,若不然豈不冇意思了?”玉風郡主道:“先前我從庫房中命人取那一匣子紅寶石時,不知怎地傳到了母親耳朵裡,她向我問起時,我說是拿去送你了,她纔沒起疑呢。”
她在此處冇挑到閤眼的寶石,想著自己家中有,便拿了過來用。
“你倒是擅拿我做擋箭牌。”
許明意吃了口茶,好心情地打量著雅室四下。
說來,她與皎皎幼時初識,便是在這家鋪中。
因此皎皎長大後,曾一本正經地說——是富貴使她們相遇。
不多時,鋪子裡的女掌櫃帶著兩名打扮利落的丫頭走了進來。
“見過玉風郡主,許姑娘。”
年約三十五歲上下,身穿翠色繡蓮紋褙子的女掌櫃一雙精明的眼睛裡帶著恭謹又和氣的笑意。
許明意向她微一點頭,目光在她交握在身前的雙手之上停留了一瞬。
這位在京中頗有名氣的於家娘子,見慣了京中大小權貴人家的女眷,皎皎固然貴為郡主,但對方此時的緊張似乎多少有些異樣。
兩名丫頭將兩隻托盤捧到玉風郡主麵前,女掌櫃將其上覆著的紅布揭去。
“郡主先請過目……”
玉風郡主看去。
托盤之上墊著玉色細綢,其上分開擺放著近二十隻大大小小的首飾,從髮釵到耳飾,無一不全,無一處處不精緻華美奪目。
然而許明意很快便察覺到了不對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