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那不是夢,您突然從馬上摔下昏迷,已昏睡了近半個時辰了。”
鎮國公臉色一僵。
不是夢?
“……看到的人有多少?”
秦五想了想:“不多,二三十人而已。”
“叫人立即封鎖訊息,絕不可將此事傳揚出去。”鎮國公交待罷,又補了一句:“否則於軍中士氣不利。”
秦五深覺有理,立即應道,“是,屬下遵命!”
這時做尋常士兵打扮的阿葵低著頭走了進來,走上前行禮。
帳內的其他人都被秦五趕出去了,此時阿葵說起話來也冇了顧慮:“婢子聽聞老太爺從馬上摔了下來,一直昏迷不醒,特過來看一看。”
鎮國公的心情有些複雜。
訊息傳得這麼快嗎?
“軍醫開了調理的方子,已經讓人抓藥去了。”秦五在一旁說道:“隻說是什麼太過操勞所致,需要休養,不然你再給將軍看看——”
阿葵點頭。
她正是這麼想的。
她進軍營已有數日,剛來的第一日便替老太爺把了脈,這幾日也在細心留意著老太爺的飲食日用之物,暫時雖未發現異樣,但正因是冇有異樣,老太爺好端端地怎就至於突然昏迷呢?
這對她而言,已是極大的異樣了。
她一刻不曾忘記過姑孃的交待和此行自己的責任——她可是在心中暗暗給自己立了軍令狀的,老太爺平安,她平安,老太爺若出事……呸呸呸,老太爺不可能出事!
是了,實則這是個立了一半的軍令狀。
但她隻要做到前一半就夠了。
“老太爺,您這幾日可覺得身體有哪裡不適?”阿葵仔細診看罷,遂問道。
“不適倒稱不上。”對待身體上的事情,鎮國公並不敷衍,“隻是這兩天總覺得睏乏,飯量較往常也有些減少。”
平日一頓五碗飯,這兩日隻能吃四碗了。
阿葵思索著點頭。
這種種跡象似乎的確都像是操勞疲累過度的症狀——
可她總覺得老太爺今日的脈象有些說不上來的古怪,但若說異樣,卻說不出異樣在何處……
她得將這些症狀都記下,回去再翻翻姑娘讓她帶來的醫書。
且姑娘說過,書上所載隻是部分而已,各人體質不同,相同的病也會有不同的症狀。至於那些記載各路奇毒的醫書,則更需要動腦子去看了,照搬是行不通的,製毒的方子千變萬化,毒物是死的,製毒的人是活的,她必須要多看多想……
“現下婢子也看不出太多,但婢子瞧著,老太爺的脈象似乎有些不同尋常,故而接下來老太爺若有不適之處,還請立即叫人去喊婢子過來。”
阿葵有什麼說什麼,並取出了隨身帶著的小瓷瓶,遞了過去:“這是出門前姑娘交給婢子的,有病補身,無病淨竅,老太爺可以每日吃幾顆。”
鎮國公一聽是孫女讓帶的,接了過來倒出數顆豆大藥丸,直接丟嘴裡叫嚼吧嚼吧嚥下了。
手裡剛倒了水還冇來得及遞出去的秦五不禁愕然——將軍這是在吃炒豆子呢?
“嗯……果然好用。”鎮國公點著頭道:“老夫現下覺得頭腦清明多了。”
阿葵無聲乾笑。
倒也,不可能那麼快吧……
這時,營帳外突然有聲音傳來——
“將軍可在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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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刀落
“將軍正在歇息,秦副將有令,無要事不可入內打攪。”
“確有要事要稟明將軍!”
“讓人進來——”鎮國公開口道。
聽得了將軍的聲音,營帳外的守衛這纔將人放了進去。
緊跟而來的是一名身穿副將鎧甲的中年男人,見那士兵進了帳內,他也要抬腳跟進去,卻被守衛麵無表情地抬手攔下:“元副將稍候,還請容屬下向將軍通報一聲。”
元召微微皺眉,表情不太好看地“嗯”了一聲。
他乃陛下欽點的副將,此番跟隨前來相助鎮國公,可在這許家軍中,他卻連那姓秦的副將都比不上,彆提多憋屈了。
“將軍請元副將進去。”守衛不多時便返回。
元召打起帳簾走了進去,此時先他一步進得帳中的士兵正將一封信箋奉上:“將軍,此乃麗族王親筆所寫求和文書!請將軍過目!”
求和文書?
元召眉頭一動。
他方纔聽說有麗族使臣冒雨來至了營外,便知必有事要發生,卻不料竟是送求和文書來了。
這纔打了多久?
元召在心中冷笑——果然是被嚇破膽了,由此可見麗族軍中士氣如今必定十分不濟。
秦五先將那封信拆開了來,確定冇有異樣之後,纔將展開的信紙交到自家將軍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