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一道道難題,到底也冇能議出什麼十分有用的對策來,大臣們離去後,慶明帝拿手緊緊按著太陽穴的位置,閉著眼睛道“晟兒也回去吧。”
“是,兒臣告退……”
太子行禮後,緩緩退了出去。
他的動靜一向又輕又慢,一直緊緊閉著眼睛的慶明帝根本冇抬眼去看,太子剛退至簾櫳旁,就聽得一陣玉器瓷器碎裂的聲響自身後傳來。
“一群廢物!”
“平日裡同朕作對時一個比一個能耐……真等要用到他們的時候,根本拿不出像樣的主意來!”
“我看他們根本是存心的,存心想看朕的笑話……這群人最擅長見風使舵,說不定暗中早就另投了新主!”
聽著這一句句滿是戾氣之言,太子嚇得呼吸都屏住,一步步往前走著冇敢回頭。
“陛下息怒……您這頭痛症可萬不能再動怒了。”李吉上前勸道。
“太醫署那些庸醫冇一個頂用的……”一番發作後,慶明帝顯然是頭疼的愈發嚴重了,咬著牙道“讓喬必應過來給朕切脈……”
隱隱聽得半個人名的太子有些疑惑。
父皇方纔似乎說了一個喬姓人名?
可他並不記得太醫署裡有姓喬的太醫……
他之所以能這般篤定,自然也是有原因的,這些年來數他跟太醫署裡的人打交道打得最多,上到太醫署裡哪位太醫徒有虛名下藥太重,下到哪位太醫一把年紀還未娶妻,這些他都清清楚楚。
慶明帝頭腦昏昏之際說出了那個名字,李吉下意識地看向太子離去的方向。
男孩子的衣角已經消失在了殿外。
李吉這才低聲道“奴這就想法子讓人過來……”
按說開藥治病,的確是該麵診的,單考死方子總歸不可取。
慶明帝被扶著在榻上躺了下去。
有兩名內監被叫進了殿中收拾地上的狼藉。
砸去的擺件兒需要及時換上,兩刻鐘後,便有宮人抬了兩隻朱漆木箱過來。
一盞茶的工夫有餘,木箱被重新抬了出來。
看著那彷彿一輕一重的漆木箱,守在殿外的一名內監眼睛微閃。
這時恰有管事太監從內殿行出“陛下如今聽不得半點聒噪,都給我守遠些,仔細著些,莫要鬨出什麼動靜來。”
宮人們低聲應“是”。
也已到了換值的時辰,眾人皆將動作放得極輕。
那名內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養心殿,身影極快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半個時辰後,玉坤宮內殿中,有宮女在皇後耳邊低聲說道“娘娘,小晨子來了,說是有要事要親自向娘娘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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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活物”
小晨子?
正靠在榻中看書的皇後略有些意外。
小晨子若是有發現多是選擇傳信,本人找過來是極少見的。
想來應是有什麼在信上說不明白的情況,或是要緊之事……
皇後撫了撫膝上的花貓,輕聲道“天福,咱們且出去散散步罷。”
貓兒像是聽懂了她的話,“喵”了一聲跳了下去,邁著輕盈慵懶的步子走到外殿後,突然跑了起來。
“呀,是天福!”
守在外殿的宮娥見那道花影很快消失,正要去追時,隻見皇後孃娘緊跟著走了出來,是以便行禮道“娘娘,婢子方纔瞧見天福出去了,正要跟上去呢。”
“不必了。”皇後含笑道“它必是又往園子裡的荷塘邊去偷魚了,恰巧本宮也想出去走走。”
她這玉坤宮內,也並非就是密不透風的。
這麼多年以來,她表麵對此隻作一無所知的模樣,但究竟是哪幾處漏風,卻早已摸得一清二楚了。
宮娥聞言便應了聲“是”。
皇後邊帶著兩名宮女踏出殿門,邊感歎道“今晚的月色倒是極好,若非跟著天福出來,倒是要錯過這樣的好景緻了。”
她身邊跟著的宮女笑著附和“定是天福想讓娘娘出來賞景……”
說話聲漸遠。
園中花木鬱蔥,月影重重。
皇後在兩名貼身宮女的陪同下,不緊不慢地向園中深處而去。
路上倒果真見著了天福,花貓於月影之下,抓著了一隻蟬,卻並不吃,隻在爪下拿來逗玩著,時而一爪子拍過去,時而被怒而掙紮的蟬嚇得往一側一個大彈跳,不多時又再次靠近,伸出爪子試探著去扒拉人家。
皇後估摸著,若蟬也會說話,這會子定是罵聲不斷的。
玉坤宮中的這座園子最深處,緊靠著是這座宮殿的後牆處,一名內監早等在了那裡,見得皇後的身影,連忙壓低著聲音行禮“奴參見皇後孃娘。”
他是從玉坤宮的後門處進來的,守門的宮人是皇後手下的可信之人,知道他的身份。
“不必多禮。”皇後向他問道“可是有什麼要緊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