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起身,在女孩子身邊坐下,讓已經昏昏欲睡的女孩子靠在她的肩膀上。
朦朦朧朧間,許明意隱約聽得崔氏輕聲道:“安心睡吧,母親在呢……”
她便當真安心無比地沉沉睡去。
……
再睜眼時,已是次日清早。
許明意神清氣爽地起身,洗漱後先在院子裡練了會兒箭,才用的早食。
剛擱下雙箸,恰就聽得院中有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
第048章
賞賜
“姑娘。”
阿珠快步走了進來,行禮後麵不改色地道:“宮裡來了傳旨的人,還有一車賞賜。”
她家姑娘昨晚救了太子殿下的事情眼下雖還未及在城中傳開,但府中上下已經知曉了。
“這麼快……”
阿葵遠不及阿珠看起來冷靜,連忙道:“姑娘,奴婢這就去給您準備衣裙首飾!”
許明意點頭邊起身。
雖不是什麼重要的旨意,但規矩禮節還是不能少的。
重新更衣梳髮後,許明意複纔去了前廳接旨。
待那宮人宣罷旨意,崔氏使人塞了隻紅封過去,道了句“辛苦公公了”之後,不免又語氣關切地問道:“不知太子殿下恢複的如何?想來該是無恙了罷?”
宮人笑了笑,點頭道:“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已是無礙了。”
手中捧著褒獎聖旨的許明意卻是不信這話。
昨日她悄悄替太子搭過脈,那孩子身體虛弱的不像話,此番落水無疑於雪上加霜,更何況人在氣息心跳暫停之後,即便是被救回,對身體的損害卻也是極大的。
這宮人興許不知具體情形,也興許是不敢妄言,但崔氏也並不在意這話中真假,到底隻是出於場麵話問上一句而已。
宮人離去後,那些賞賜便直接被崔氏叫人收入了許明意的庫房中。
許明意有著自己的一個庫房,裡麵存放著的是其生母留下的嫁妝,以及前前後後歸到她手裡的東西。在這上頭,崔氏做得很細緻上心,是以這處庫房這些年來幾乎稱得上是隻進不出。
許明意不甚在意這些,對自己到底有多少東西也冇太大概念,隻隱約知道反正她幾輩子也揮霍不完就是了。
回到熹園後,許明意去了書房。
阿珠守在書房外,阿葵則帶著兩名二等丫鬟收拾院中花草。
夏日就要過去了,許多花兒謝了已不會再開,有的需要修剪打理,有的則需要替換成其它時令花草。
阿葵正忙碌時,院子裡的管事婆子劉嬤嬤帶著幾名丫鬟笑著走來。
“阿葵姐姐快彆忙活了,姑娘交待的賞賜到了!”那端著硃紅托盤的小丫頭笑嘻嘻地道。
阿葵茫然地道:“可前幾日不是已經賞過了嗎?”
如今府中上下都認定是她解了姑孃的毒,姑娘賞了她,世子夫人賞了她,就連老太爺也特意當眾褒獎了她……
“前幾日的賞,是你替姑娘解毒的賞賜。”劉嬤嬤笑道:“今次這賞賜,自是姑娘救了太子殿下給你的獎賞!”
“……?”
姑娘救了太子殿下,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啊?
阿葵心中困惑,但經驗告訴她這話不能問出口。
“姑娘說那拿來救太子殿下的法子,正是從阿葵姐姐這裡學來的,說起來阿葵姐姐也有功勞呢!”
“對啊對啊。”
小丫頭們嘰嘰喳喳地說著,滿眼都是豔羨崇拜之色。
阿葵嘴角浮現出顫顫笑意,艱難地轉頭望向書房的方向。
不知道的驚喜越來越多了呢……
“阿葵做完活之後總是抱著醫書看,有時一看便是一整夜不閤眼,也難怪懂得那麼多。”劉嬤嬤眼神中帶著讚賞,同其他丫頭們說道:“做事勤奮用心些,總是冇錯的。”
丫頭們連忙應下。
儼然被當作了楷模來對待的阿葵笑容愈發艱難。
她要怎麼解釋自己整夜不閤眼看的那根本不是醫書,而是話本子啊。
書房內,許明意翻看著手中的薄子,不覺間攏起了眉心。
這是她將柳宜交由官府處置之前問到的、關於占雲竹這幾年來通過對方打探到的一些關於鎮國公府的事情。
從中不難看出占雲竹此人心思縝密,行事謹慎,擅從細節處探聽鎮國公府的大小事,且那些細節之事表麵看來並稱不上太過特彆。
想來也正因此柳宜纔不曾被懷疑過。
但其中有一樁卻是怎麼看怎麼值得留意——
那也是占雲竹前不久托柳宜替他打探的最後一件事情,柳宜甚至還未曾有機會同她提起過。
前世柳宜是否問過她此事,她並冇有太大印象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柳宜定不曾得到有用的答案。
因為這個問題,她亦是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