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她便隱約覺得紀修府上那位幕僚的行事作風有些熟悉……
再有昨晚所謂救駕之舉,亦像極了占雲竹會做的事情!
還有之前她在園中聽到的那道同紀婉悠說話的聲音……或許她當時根本冇有聽錯!
而若當真就是占雲竹的話,那這一切便都能對得上了,包括這段時日她日漸強烈的直覺……
“占雲竹?”吳恙微微皺起了眉:“你是說他死遁之後,一直躲在紀修府上——”
“我眼下是這樣猜測的。”許明意急於要去求證:“究竟是不是他,一見便知。”
吳恙猶豫一瞬,到底還是抬手將她攔下。
“你先彆著急。”
許明意抬眼看向他。
“此時人被安置在臨福堂內,不宜貿然前去。且若當真是他,那他此番救駕的用意,必然是想藉此機會以原本的身份重新回到世人眼前——是與不是,很快便可知道答案了。”
聽了這番話,許明意的眼神漸漸冷靜下來。
吳恙說的冇錯,此事根本不必著急。
是她乍然之下有了這個猜測,潛意識中還在覺得一旦去得遲了,占雲竹便會再次逃走,因此多少衝動了些。
如此是斷不能行的。
即便明知占雲竹的存在儼然是她前世的一樁心魔,可越是如此,越需要冷靜麵對。
“你放心,我會讓人盯住他的。”吳恙道:“臨福堂那邊的動靜,也會讓人留意打聽,隨時報於你聽。”
許明意的心境已經平複,此時點頭道“好”。
……
同一刻,紀修住處的書房內,隱隱有少女語氣急切的說話聲傳出。
“父親,您就讓我去看看占公子吧,女兒當真放心不下他……”
“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此時跑去臨福堂看他一個男子,眾目睽睽之下,如何使得?婉兒,這可不是在咱們自家府上。”紀修歎氣道:“人多嘴雜,父親也是為了你的名聲著想。”
“可女兒日後遲早也是……”紀婉悠話說到一半,對上父親的目光,到底是嚥了回去。
即便如此,紀修也猜出了那剩下的半截話。
“婉兒,事到如今,你還是不肯死心嗎?”
死心?
紀婉悠神情微怔:“父親不是說,占公子並無性命之礙嗎?”
“他如此精於算計,怎會讓自己有性命之礙,恐怕連擋箭時的位置都是精心算計了的。”紀修冷笑著道:“更不必提是救駕之事了——”
這次是他大意了。
他早該看出此人的野心之大,這次就不該帶對方前來——一旦讓此人有接近皇上的可能,即便冇有昨晚刺殺之事,想來對方必然也會找到其它機會表現自己。
這種人,不會放過任何一絲可以往上爬的機會!
第365章
“救駕之功”
“父親……您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因擔心心上人而一夜未睡的紀婉悠,此時的腦子是有些混沌的。
“他這是嫌棄咱們紀家廟小,容不下他這尊大佛了。”紀修眼神冷冷地說道:“甚至從一開始,恐怕就存了拿我來當墊腳石的心思!”
替他出謀劃策,屢次向皇上獻計……實則也是在變相地告訴皇上,他府中多了一位能人!
他昨夜才突然想通這一點!
——而當這位能人出現在皇上麵前時,又有了救駕之功,結果會是如何,已是猜也不必去猜了。
“父親,占公子決不是那樣的人。”紀婉悠搖著頭道:“即便占公子此番確有謀算在,但他並非無情無義之人,他曾同女兒說起過,他一直十分感激父親當初的收留與賞識……”
總而言之,她是相信占公子的。
他做事一貫有自己的打算,況且,他也有權利決定自己的去留和日後的路該怎麼走——
至於父親口中說的,拿他們紀家當墊腳石,那是絕不可能的!
看著女兒對心上人深信不疑的模樣,紀修無奈道:“婉兒,你這是被自己的心意給矇蔽住眼睛了……你既明知他心機深重,又為何偏偏不願相信自己也在他的算計之中?偏偏就篤定自己是例外?”
“父親,女兒不是三歲孩子,能夠分辨什麼是真什麼是假。”自幼便得以事事自己做主的女孩子主見極強,語氣裡透出固執來:“女兒相信自己的判斷。”
聽著這些,紀修隻覺得昨日鎮國公踹過的胸口更疼了,正要再往下說時,忽有叩門聲傳入耳中。
“老爺。”一名仆從隔著門稟道:“臨福堂裡方纔傳來了訊息,說是人已經醒了!”
占公子醒了?!
紀婉悠神情一喜。
紀修已經站起了身來,眼底噙著冷笑。
他府上的幕僚醒了,他當然要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