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侄三人便往蔡錦暫住的院子而去。
……
得知蔡錦轉醒後,宮中也差了人前來看望,並賜了些補品藥材等物。
之後,在阿葵所開藥方的調理之下,如此又養了七八日,這位‘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的蔡姑孃的身體纔算是大致恢複了。
很快到了上元節。
這一晚,許明意被玉風郡主拉著去看外麵看花燈。
許明時得知此事,堅持跟了上去。
這倆人說是看花燈,冇準兒就是打著幌子去看俊美男子,他可得看緊了才行。
上元節熱鬨起來,比之除夕有過之而無不及。
城中燃起了絢爛煙火,便是坐在禦書房內的慶明帝,也隱隱可聽到煙火綻放所發出的陣陣轟響。
此時禦書房的門緊閉著,李吉正在低聲稟事。
“……方纔韓統領才使人從宮外送的信兒,說是許家二老爺帶著蔡姑娘出門看燈去了,且看樣子應是不想被人瞧出來,隻帶了一名平日裡不常帶著的小廝,許二老爺捂得很是嚴實,蔡姑娘還戴著帷帽呢。”
慶明帝聽的笑了笑。
這個蔡錦,倒比他想象中膽子要大——竟不惜拿自身性命來冒險,以此來消除許昀的戒心。
果然,這種所謂重情義的男人,實則都是心軟的。
而人的心隻要一軟,便意味著更加容易犯蠢。
原先他都隻當蔡錦這顆拿去試探的棋子已經冇用了,卻冇想到她竟是置之死地而後生了。
這許昀也果真冇叫他失望。
慶明帝眼底忽然現出諷刺的笑意。
所謂專情一人,不過是這些年來身邊冇有其他女子近身罷了——這世上何來什麼專情之人?說到底隻是眼界狹隘的愚昧之人荒誕可笑的單方麵賭氣罷了。
“鎮國公對此是何種態度?”慶明帝問。
蔡錦每隔十日便會借與母親通訊為由,將近來的訊息傳入宮中。
其它時間裡,韓岩也會命人收集各路訊息。
李吉答道:“方纔韓統領的人也提到了此事,據說自蔡姑娘痊癒之後,白日裡常會去尋許二老爺談論詩詞書畫。鎮國公為此十分不悅,還曾以‘於禮不合’為由訓斥過許二老爺,隻是……似乎也冇什麼用處便是了。”
慶明帝笑了一聲:“能有什麼用處。”
蔡錦是他送去的人,鎮國公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表現得太過激烈。
而偏偏許家這個次子,是個骨子裡叛逆不服管教的——鎮國公倘若真能管得住,又怎會連這個次子的親事都做不了主,隻是一味地乾生氣?
隻怕他此時越是阻止許昀同蔡錦走近,越是適得其反。
若是蔡錦再聰明些,說不定還能使這對本就不睦的父子徹底離心——若是如此,可便真是意外之喜了。
此時,外麵傳來了內監的聲音。
“啟稟陛下,夏大人和紀大人到了。”
一個時辰之前,慶明帝傳了夏廷貞和兵部尚書紀修進宮議事。
“宣進來——”
兩名大臣很快走了進來行禮。
“給兩位愛卿賜座。”
讓人揖手,道:“多謝陛下。”
“正事且稍後再議。”慶明帝指了指龍案上的一封書信,道:“先將蔡錦此信拿給夏愛卿過目。”
假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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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完蛋玩意兒
暗查鎮國公府,先前本就是夏廷貞在負責籌劃,是以此番蔡錦之事,從起初開始,夏廷貞便也是知情的。
至於並不知詳具的紀修——在慶明帝眼中,同是當年之事的經曆者,此等事也無需刻意瞞著對方。
他疑心鎮國公府,對外尚需粉飾一二,但唯獨在這兩名大臣麵前,全無半點必要。
見李吉將信箋捧至夏廷貞麵前,紀修的眼神微動了動。
蔡錦這個名字,近來他也頗為耳熟。
許多事情,他雖未曾參與,但稍一思量,便也能清楚地猜到其中內情了。
隻是見夏廷貞將那信看罷,便交與了李吉,而皇上隻等著夏廷貞開口,紀修心底難免還是有些不快。
“這幾個訊息,雖看似隱秘不為人知,但卻都稱不上是什麼緊要之事,故而臣倒覺得,暫時也說明不了蔡錦是否已真正取得了鎮國公府中人的信任。”夏廷貞半垂著眼睛講道。
慶明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蔡錦謹慎,也不會無端便去過早地探問什麼過於緊要的秘密。”
這信上是近來蔡錦在鎮國公府所打聽到的一些訊息,他已命人仔細查探過,確是對得上的。
至於是否真真正正已經取得了許家人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