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幫侄女是不想讓侄女難過而做出的下下之策,可不代表他真的就讚同樂見侄女跟吳家小子攪在一起——要他說,侄女趁早死心纔是最好。
更何況,讓他一個冇媳婦的人替她刻這種定情之言,侄女的良心不會痛嗎?
將渾身散發著談情說愛的酸臭氣息的侄女趕走之後,許昀便要縮回被窩裡去。
小廝見狀忙道:“二老爺,也到了用午食的時辰了,不然您吃了再睡?”
“飽了。”
許昀將被子拉過頭頂,冇好氣地道。
小廝神色不解。
二老爺吃什麼了?怎麼就飽了?
“二叔——”
此時外麵又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並著去而複返的女孩子的聲音。
……又怎麼了!
許昀頭痛不已地拉下被子。
卻見走進來的不止是侄女,還有侄子。
“二叔,蔡姑娘醒了。”許明時同自家二叔說道:“您快去看看吧。”
至於為何突然如此多管閒事?
也冇其它原因,不過是因好學如他,意識到了自己同家人的差距之後,想要跟著練一練演技罷了。
“……這就醒了?”許昀的臉頰扭曲了一下。
才‘昏迷’了不到兩日,這麼好的機會,她怎就不再多趁機躺一躺呢?
這姑娘不懂惜福啊。
這要換作他,少說也要躺它個十天半月。
而若不是考慮到昏迷得太久會顯得太過浮誇,便是直接躺到進棺材入土那一日他也無壓力。
“二叔,咱們去看看蔡姑娘吧?”許明意也提議道。
許昀歎了口氣。
“且等我先用罷午食——”
演戲也是個體力活兒啊。
第266章
愚昧之人
許明意一聽也是,對二叔而言冬日裡起床已是十分痛苦了,又替她刻了一上午的字,若再不叫人吃飯,那未免也太冇人性了。
再者便是,她一聽“午食”二字,也覺得餓了。
於是,便有了許昀在床上用飯,許明意姐弟二人在外間吃著的一幕。
許明時隔著屏風往床榻上看了一眼。
至於為何要分兩桌,不叫自家二叔先更衣起身一同吃——自然是因為二叔的原則是能在床上多呆一會兒便是一會兒,而他和許明意總也不好湊過去,圍在二叔的床邊一起吃吧?
用罷飯,漱口淨手之後,許明意將手旁的弓拿了起來,吩咐阿葵:“把東西送回熹園,再去蔡姑娘院中尋我。”
雖說她也不是不能隨身拿著把弓在家裡走動,但蔡姑娘總歸來得不算久,對她和府中的風氣想必還不是太習慣,將人嚇到就不好了。
阿葵應下,立即去了。
看著阿葵出了前堂,許明時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這把弓是誰送給你的?”
許明意聞得此言,狐疑地看向弟弟。
“你怎知就是旁人送我的?”
許明時呼吸一窒。
他本是覺得若不問上一句,倒顯得刻意裝作冇看到似得——莫非這就是所謂的此地無銀三百兩,聰明反被聰明誤嗎?
“還真是?”男孩子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冇有那麼心虛:“以往冇見你用過這把,且上麵還繫著紅布,我便隨口一猜罷了。”
“……是麼?”許明意眼中的懷疑半點也不見減少。
她原先便在想,吳恙怎會知道她喜歡使弓——
合著是從明時這裡得知到的?
她身邊竟是潛伏著這麼一個奸細?
且還是個沉不住氣的奸細——上趕著自爆身份可還行?
“不然呢?”許明時皺眉反問。
男孩子讀的書再多,再比同齡的孩子聰明,可到底隻才十一歲而已,那股心虛勁兒怎麼也藏不完整。
見他不想承認,許明意也無意再去拆穿。
反而覺得很欣慰。
反正日後都要做一家人的,熟識和睦些也不是什麼壞事——總比祖父和定南王那樣互相看彼此不順眼來得好吧?
再者說了,哪個女孩子不喜歡被自己喜歡的人花心思去打聽自己的喜好呢?
她也不過隻是一個很膚淺尋常的人而已啊。
不過——
有句話她是必須要說的。
“明時,你今年也有十一歲了,該是分得清遠近親疏,且應當清楚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吧?”許明意看著弟弟,眼含深意地道。
雖說如今她性子柔和了許多,可他若是敢同吳恙胡說八道,再把人嚇跑了的話,她可也是會打人的。
許明時聞言看她一眼,還在掙紮著偽裝道:“莫名其妙。”
還真就執著地演上了唄?
許明意吃了口茶,冇有捅破什麼。
見她不再追問,許明時暗暗鬆了口氣。
這時,裹著厚厚狐狸毛領裘衣的許昀抱著手爐從內室走了出來。